体面(2/3)

二夫人继续道，“难得贤侄通透。方才我就想把三郎带进来了，可又怕你兄弟二人言语不合，反添嫌隙。”言罢，斜目门前一瞥，此时顾瑾轩正恭立于门外。“我家三郎终日埋首书卷，有些迂阔脾性，还望贤侄莫怪。”

顾瑾轩身子僵了僵，却梗着脖子没动。

二夫人拦在儿子面前，哀求不止，“老爷下手这么重，三郎这身子骨哪受得了？都是我没教好，可他毕竟是孩子，再大的错，也不能往死里打啊。”

宋昱点了点头。

顾家的人来了，他倒现身了，摆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真叫人心寒。

正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顾国公寒暄数句后，顾家二夫人便上前，在床榻边坐下，口中说着些心疼安慰之言。随即命人捧上几匣补品，一样样送来，又细细叮嘱道每样是何物，有何功效，何时服用最宜，说得极是周到体贴。既是探病，便要做出十二分周到，叫外人挑不出半个错处。

“自然不会。”宋昱拱手应答。

顾国公看在眼里，心中恼怒，拄杖一敲地面，怒道，“既来了，还不快给你表弟跪下赔罪！”

话音方落，顾瑾轩不情不愿走了进来。甫一入门，抬眼即见表弟端坐床榻，胸前还缠着绷带。

话一出口，既点出顾家担责的态度，又暗扣“亲族体面”。

叶素心见妹妹哭，也于心不忍，忙劝道，“国公爷消消气，孩子们年轻气盛，拌个嘴动个手也是常事”

顾国公怒斥，“孩子？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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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国公见这逆子还是不服，又抄起杖棍打，那棍杖一下一下落在顾瑾轩身上，可他就是不肯跪。

宋昱只得顺着父亲的话头，强作恭顺应了。

顾国公大怒，举杖重击其腿，“你这孽障！平日里骄纵惯了，连自家人都敢下狠手！今竟敢伤你表弟至此，尚不知错？”

顾瑾轩听着父亲不予颜面的斥责，心里却满是不甘，想开口反驳，却听母亲暗中掐他手心——这是提醒他“莫失了世家子的气度”。

二夫人看得心疼如割，扑上去便拦住丈夫的棍子，含泪哀求道，“老爷，他是咱们的亲儿！便有不是，老爷好歹给他留些体面！”

两人目光乍一相接，犹如冰刃交锋，登时寒气四起，屋中气氛瞬间冷凝。

顾瑾轩一声不吭，背脊绷直，只是咬牙挺着，毫无屈服之色。

叙谈间，顾国公忽咳一声，二夫人心领神会，柔声对宋昱言道，“贤侄，此事终归由我家三郎所起。姨母今儿就把你兄弟叫来了，自家人无需赘言，旧怨也该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