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肩挨着肩,像两截折弯的柳条。
这病折磨的,不止一个人。
俩小时后,手术仍在继续。
郁知从备好的饭盒里掏出两个尚有余温的馒头,递了一个给郁瓒。
“吃点。”
“姐,我不饿。”
“再装?都叁四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了。”
郁瓒还是坚持说他不饿。
郁知没再管,自己低头咬了口。
馒头是热的,但吃到嘴里跟石头一样,她咽得艰难。
又咬下一块,郁知转头把其中一半塞进郁瓒嘴里。
“吃。”她说。
郁瓒本来没什么反应,咬了口后低着头,忽然就抽了一下鼻子。
随后,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在郁知耳边响起。
再等到馒头咬到一半,郁瓒忽然就不吃了,慢慢低下头,靠过来,把脸埋进郁知怀里。
男孩额头顶着郁知的胸口,一下接一下地抽气,越哭越快。
郁知能感觉到郁瓒在发抖。
衣服很快湿了一小块。
郁知一手还拿着馒头,另一只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郁瓒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别哭啊”
“姐,我吃不下”郁瓒带着哭腔开口,“我真的吃不下”
“我知道。”
“妈会不会……她是不是……”
“不会。”郁知打断他,声音低,“她会出来的。”
“姐……”郁瓒又小声喊她,声音发颤,“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这一瞬间,郁知脑子有点空。
说实话,她挺怕的。
她也想哭。
可她不能哭。
她想起母亲第一次做手术的时候,她跟郁瓒也这样,靠在一起,那会儿应该是被吓得都没什么表情,硬是一滴泪都没敢掉。
回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