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几个修士轮换着抽,应该也饿不死。
很好,实在是再好不过。
我重新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可能是这家酒楼厨子的手艺不行。我突然觉得这肘子腥得有点难以下咽。
——
“师妹。”许池忽然喊我。
我没抬头,嘴里塞着东西含糊问道:“做什么?!”
语气甚至有些凶。
“少吃点,马上进剑宗了。”他单手支着下颌,醉醺醺地望着我:“我怕你一会儿跑起来吐。”
——
我们是在第二日夜里到的剑宗,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山还是那座山,云雾缠在峰间,青石铺成的长阶从山脚一路延伸到云层里,远远还能看见山门前那块不知道已经立了多少年的石碑。
剑宗,两个字上面蒙着一层清光,笔锋凌厉飘逸,不知出自修真界哪位大能之手。
我以前每日都能看见,那时候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如今隔了几个月重新回来,竟觉得那两个字刺眼得要命。
我下意识将帷幔压低了一些。
许池站在我旁边,他的断臂已经长出了薄薄的一层肉膜,连心蛊修复能力极强,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那条手臂迟早能够重新长出来。
可如今显然还不够,一条袖管就这么空荡荡地垂在身侧,像极了凡间话本子里的断臂大侠,我看了一会儿:“你怎么进去?”
“走进去。”
我怀疑地望着他。
许池笑了笑:“我在剑宗三十年。”
“你在宗门里头偷吃点心都知道找哪条路,师兄难道还比不过你?”
“我什么时候偷吃点心了?”
“厨房后头那堵墙不是你翻的?”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许池没理我。
——
我们没有走山门,沿着山脚往东绕了大概有三四里,便看见一片生得格外茂盛的竹林,这地方我知道,以前五师兄被罚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砍竹子。
像个可怜的山野樵夫。
因为竹子长得实在太快,早上砍完一大片,晚上就能重新冒出一茬来,根本砍不完,赵彧还封了他身体里的灵力,让他凭借着肉身去砍。
论起这折磨人的本事,郑崇礼排第一,他的亲传大弟子,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二了。
竹林深处有一块巨石,走到那许池就停了下来:“等到子时我们下去。”
我抬头望了一眼月亮,还有大约半炷香的时辰,我们两个人便蹲在了石头后面,周围全是竹叶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
我蹲了一会儿,觉得腿麻,索性躲懒地整个人滩在了地上。
——
子时。
山间忽然响起了一声钟鸣,与此同时,我额顶的第三只眼睛睁开,视野中的天地一瞬间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灵气如同流动的河水,从山峰顶端顺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向下流淌。
护山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