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2/3)

她说到此处，忽而语气一顿，竟笑了：

“萧允弘，与其这般徒劳，不如就此别过。”

寒风卷着碎雪灌进回廊，萧允弘一动不动，攥紧了拳，他从未想过，她竟会如此决绝。

苏婉却不再看他，淡淡道：“明日我自会拟好书信，遣人送与你签字便是。”

“通敌叛国，此等滔天之罪，你得讯之初，便断定与我父亲相关，可曾停驻片刻，思量一二？”她一步步逼近，眸光灼灼：“若蒙此大罪，我父我母，我满门亲族，尽皆难逃牵连。

“萧允弘，你却只顾试探于我，可有片刻设身处地想过，我身为苏家女，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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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萧将军运筹帷幄，连那商队的暗账都能掘地叁尺，怎会辨不出区区字迹真伪？”

“抑或……这桩婚事自始便是错的，皇命之下的无谓羁绊，又何必苦苦相缠？”

苏婉却猛然扬手，语调已从激愤转为冷然，她的眼神愈加冰冷，语气却出奇平静：

萧允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婉婉，此事复杂，我……”

早已预料她的爆发，望向雪地上的影子，长久沉默。

他的沉默如一道锋利的刀刃，割裂了苏婉最后一丝的期盼。

话音落下，天地间顿时一片死寂。

苏婉转身，双眸微红，语声渐急，透着隐忍的酸楚与愤懑，将心底所有压抑的情绪尽数倾泻：

“你倒说说，我是哪里做得不好，竟让你认为我时时刻刻以苏家为先？方才在殿上，我竭尽心思为父洗清冤屈，你于此中，见我何曾有半点徇私之嫌？”

“而你，你可曾…将我视为你的妻？可曾稍有半分诚心相待？”

“和离吧。”

“自新婚之时，你冷眼相对，或讽或疑，我皆不计较，既知你为父忧虑，我甘心忍耐，惟愿与你共度艰难。朝堂大事，本非我女流之所能窥……我只求……替父赎罪，稍解你心头恨意。”

“这半年来，我自问待镇国公府上下尽心尽力，侍奉长辈，周全亲族，打理事务，对你亦无半点隐瞒。”

他知道，她的愤怒，不只是因为他隐瞒，而是因为他的

“自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言毕，苏婉拂袖而去，绕过曲廊，径自往内院而去，素色罗裳在暮春微风中飘动，仿佛一尾即将消失的游鱼。

“和离？”萧允弘一怔，眸中陡然染上不可置信：“婉婉，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