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不,加林娜·沃尔科娃早在1986年就因心脏病突发而死在了审讯室里,她和阿列克谢一样,没有签那份认罪书,因此被他们反复折磨。”瓦列里说道,“她已经没有家人了,她的外婆很早就死了。”

“他说他为阿列克谢的死而终日感到自责,他甚至不敢在阿列克谢跳楼后跑下去看一眼他。我感到好笑,讥讽道:‘看来我们的’主义’并没有治好你的同性恋’他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用纸擦着不断流下的鼻血。

“为什么?”约翰打断道,“为什

瓦列里迟疑着点了点头。

“他说他是来赎罪的,他费尽心思打听到我的住址,给我写这样一封匿名信,就是想要跟我讲阿列克谢的故事。他讲了很多关于阿列克谢在大学的事情。我回去后把他说的全部记了下来。我意识到,我和梅什科夫都只是阿列克谢人生拼图中的一块,我对他的怨恨毫无用处。毕竟,我自己也间接导致了阿列克谢的死亡。”

“就在一年前,有人把《信鸽》全部期刊都送给了我。”

“我当时也很困惑,他先是做了个自我介绍,当然,他一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就立刻冲上前拽住他的领子,狠狠揍了他。他没有任何反抗,周围的人涌上来劝架,问他是否需要帮他报警,他拒绝了。后来我打累了,平静下来,我看到他身旁堆着一摞整整齐齐的书。他整理好衣服,带着流血的鼻子和红肿的脸平静地回到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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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一摞捆扎好的书推到我的面前,我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一本本的《信鸽》。他说从大学的时候他就开始收集刊登着阿列克谢文章的《信鸽》,一直到1986年阿列克谢被逮捕,一本不落。”瓦列里说道,“梅什科夫说他羡慕、爱慕阿列克谢,同时也深深地恨他。他说阿列克谢就像一只永远自由的白鸽,而他从生下来开始就是遍体鳞伤的笼中鸟。

“他在2004年写了一封匿名信给我,说想和我聊聊阿列克谢,我当然没有犹豫。”瓦列里深吸一口气,“90年代改革开始后,他把党徽拿到红场卖给了一个前来旅游的美国人,卖了10美元。他所展示出来的忠诚,他口中所谓的信仰,不过是日积月累的耳濡目染和长期规训下的屈服罢了,戈尔巴乔夫一打开牢笼,他比谁跑得都要快。他后来辞去了原来的工作,自己开了一个书店。他和妻子离了婚,把女儿留给了前妻,现在独自一人在莫斯科生活。”

约翰抬头,“是谁?加林娜·沃尔科娃吗?”

“然后呢?”

“那您读过他以伊戈尔·普拉霍弗为笔名写的那些文章吗?”

约翰点点头,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那是谁送给您那些杂志的呢?”

“他为什么要和您联系?”

“鲍里斯·梅什科夫。”

体前的那栋卢比扬卡大楼里,也许早就被销毁了,我们不得而知。”

约翰吃惊地瞪大眼睛,“你后来和梅什科夫还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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