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阿勉面带谦卑地低下头。
&esp;&esp;一老臣询问:“不知那玉片现在何处?”
&esp;&esp;“在隔壁,正由三名工匠加紧修复。”安伯益漫不经心地答了句,重归正题,郑重道,“我今日请诸君前来,是为共商国策。诸君皆是王佐之才,我领兵驰骋多年,得亏于诸位贤能辅政安邦,才使我大宁国运昌盛,威服四方。这份基业,本该传于子孙后世,百代千代,而今却因奸臣蛊惑,岌岌可危。还请诸位兄友,与我开陈布公,说几句实话,眼前疾困,当以何解?”
&esp;&esp;他说得诚恳,面带悲戚,甚至要声泪俱下。
&esp;&esp;可屋外林立的长矛,与身侧环立的护卫,足见对众人亦不信任。
&esp;&esp;一众公卿语气低沉,互相推脱,商讨许久,计无所出。
&esp;&esp;安伯益耐心听着众人议论,喜怒不形于色,坐得累了,开始泛起困意,便换了个姿势,用手支着额头,继续坚持。无意放他们离去。
&esp;&esp;殿外狂风大作,寒云低压,门板被吹得晃动,发出阵阵碰撞的杂音。
&esp;&esp;老臣一再望向门外,始终不见天亮。
&esp;&esp;无人前来通报时辰,叫每一刻都变得分外难熬。
&esp;&esp;阿勉摩挲着指尖,表情肃穆地思考着所谓的玉片,比照着魏凌生给他传来的消息,猜测多半是安伯益误解。
&esp;&esp;思及一墙之隔外的石匠,登时有些脊背发寒,如坐针毡。
&esp;&esp;赌?
&esp;&esp;赌得起吗?
&esp;&esp;他抬眸看一眼安伯益,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念电转,难以定夺。
&esp;&esp;正当众人各怀鬼胎,独自盘算时,一将士冲到殿外,跪倒在地,冲着里面凄厉喊道:“陛下——陛下!梁兵打到城外了!”
&esp;&esp;安伯益听见了,但没听明白。
&esp;&esp;将士尖锐地嘶吼:“陛下!梁兵打到京城了!”
&esp;&esp;安伯益张开嘴,瞳孔震颤,大骇道:“梁兵怎会在城外?他们不该是在北章吗?”
&esp;&esp;殿门推开,宫灯照出一地惨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