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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可雨越下越大，齐湛东驶到浏苑时那雨似瓢泼，街上的积水没过鞋底。

齐湛东怎么可能会忘，他将他用锁链囚在密室，像禁脔一样操弄没有半分尊严，“用不着你提醒，我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我只管我怎么做的。”闭了闭眼睛，齐湛东周身气势冷冽。

“想必您也知道我对向扬的心思，这么说，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齐湛东正色。

向朗被噎了一下，他确实暗中于与齐家叔伯来往，做不得假，不免恼羞成怒：“说到底，这些都是向家家事，齐家主的手未免伸的有些长了。”

“睡吧睡吧，我不走。”

吃饱容易困，更不用说昨天晚上向扬耗了多少精力，这会儿抓着齐湛东的领口，感受齐湛东温热的呼吸，就快睡过去了。不行，向扬用力睁开眼睛，他心里一直提着，全凭意念撑着，不能让齐湛东出门，不能让齐湛东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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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怎么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齐家主，别忘了你对他做过什么。”

“论手段，晚辈怎么比得过您，您和我那些叔叔伯伯不也交情颇深？”齐湛东不遑多让，笑里藏刀。

风往北吹，阳台没关稳的门被吹开，雨丝夹着冷风穿堂进来，猛地一声惊雷响起，向扬睡得不安稳，突然睁开了眼睛，哪里有齐湛东的身影，手里攥着一件衣服，枕头旁空落落的。

拽一下拉着自己衣领的手，紧紧地松不开，齐湛东张开手抱住人的拳头，无奈但心暖。

向扬控制不住从心里涌上来的恐慌，感觉四肢百骸都被冷风灌入，耳边嗡嗡地响，双腿软的厉害。他蹲下身穿鞋，起来时没站稳头撞上鞋柜，扶着墙稳了稳，惨白的脸因为充血通红，顾不上额头的钝痛，向扬摔上门冲出去。手抖得要命，车钥匙插了半天才插进去，向扬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冲入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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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越来越沉，向扬实在支撑不住，缓缓睡了过去。

向扬立刻惊醒，吓出一身冷汗又被阳台的风吹干，翻身找手机，忙乱地穿衣服下地，空隙间瞥到墙上的钟表里时针指向正下方，长按快捷键拨通齐湛东电话，向扬找钥匙的停了，手机里嘟嘟地响了无数声，自动挂断了。

齐湛东自然不怵，只不过，低头看看紧紧攥住自己衣服的向扬，齐湛东抿抿嘴唇，沉声答应。掰开向扬的手着实费劲，最后只好脱了那件睡衣光着去换外出的衣裳。

齐湛东是醒后看了半晌向扬的睡颜接到向朗电话的，声筒里传来老人的声音，齐湛东讶异才几天就变得这么虚弱了。向朗直言要见齐湛东一面，说他已经知道齐湛东查到些东西，要他来浏苑当面谈一谈。

“齐家主好手段，在我向家也安插了耳目。”向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