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染尘埃浊体秽难净下(2/4)

「若得叩开真法之门，莫说小小一个觉天门，就是天下，也尽在掌握之中。」

「……突发狂性，践踏田地，损毁房屋，伤一十二人，另有二人下落未明……」

「胡闹！」胜云霄喝道：「此事当务之急是救助伤者、补偿乡民损失。至于小冰龙，擅离结界、为非作乱是实，念其初犯，暂且囚于后山，禁闭思过，待查明事由再行论处。」

不欲再看，也不敢再看，岳辰踉跄数步，只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若因此徇私偏袒，又如何向乡民交代？」

「师侄回头必当督促二位贤兄谨言慎行，请师伯放心。」

一者泠泠无为，一者惶惶无主。

善法慈道：「这冠冕之风，名为道义，实为迂腐。凡修行之道，所求无非至人至法，不去钻研法理，整日里揽镜自照，只瞧那形端不端、影正不正，纠缠细枝末节、条条框框，正是凡俗之心未泯、执于外念却不自知。」

善法慈脚步不停，随口应道：「无妨。只不在门内兴风作浪，便随他去，天塌下来，有你们好师兄顶着。」

顿了一顿，禀报的弟子继续道：

此番陈告，引得诸人议论纷纷。

胜云霄停顿片刻，却对季沧澜道：「多日不见，季师弟的伤势可好些了？」

「冰龙一族数百年来一直为觉天门助力，任劳任怨，并无过错。若因此事处置小冰龙，如何向它亲族交代？」

「要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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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扫优柔，态度果决，众人齐齐噤口，堂内一时鸦雀无声。

「师伯英明。我看胜云霄便是庸常迂弱之辈，拘泥世俗陋见，并无执掌一门之才。这掌门之位，还是非师伯莫属。」

东方无极这才如释重负，快步跟上，又道：「往年在门中，最看不惯这帮人惺惺作态，分明肚里也装着私情，对外却偏摆出冠冕堂皇之貌、做些违背人欲之事。」

而散，如一阕含光，波止影分，明镜中重映出两条人形。

一人道：「我等修法者以秉持正道为己任，如何能有挟功自重之心？」

善法慈答得干脆，东方无极一愣，又听他道：

「师父平日最怜有情众生，必不忍心见它遭罪，只要去求师父……」

「话非如此。」季沧澜慢悠悠道，「四极本为荒袤之地，若非我觉天门镇守此地，外驱凶兽，内攘妖邪，护得一方净土，又焉有他人乐居之理？」

又有年轻者道：「小冰龙并非愚钝之兽，此事单凭乡民一面之词，怎知不是乡里顽童劣徒挑衅在先，惹出事来？」

※

事毕，善法慈健步踏出门外。季沧澜紧随其后，待离了众人视线，方才一扫萎靡之态，恢复到东方无极本色。

「现已……将它擒下，管束在后山。按过往律例，应以凶兽论处，其罪当……诛……」

议事堂中，胜云霄面色铁青。

回想那点漆瞳中所映者，面红颈赤，形容卑猥，鄙陋不堪，分明与那些狎客淫徒别无二致……

善法慈端坐在旁，垂目聆听，始终不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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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云霄若有所思，望向大堂一侧。

季沧澜下意识手抚前胸，谦恭应道：「劳烦师兄挂念，师弟这点小伤并无大碍，再过些时日必当复原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