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对视(2/2)

他讨厌我。李月风想。卓乐讨厌我原因不是因为我是长了逼的男人，而是因为我玩弄他的感情。

奈失语。她想，卓乐跟自己比跟别人更亲密，而且他不是坏人只是不懂事的大男孩，这一点也只有自己知道。所以说管教他的义务就落在自己肩上了——

淘汰赛在体育馆内开打，第一场就是三班对阵一班，恰逢月考结束各个年级的学生都急需一点新鲜热闹，体育馆很快就坐满了。

李月风发觉他真是没救了，拧巴又偏执。即使被讨厌，即使搞不清自己的心意，也还要目不转视地盯着那个人。

此时卓乐正在高抬腿热身，眼风冷冷地朝观众席的方向扫一圈，表情是拽的要死。

李月风刚一坐下就看见球场上的卓乐，他是人群中的明亮恒星。这不止是李月风的主观想法。

李月风才彻底意识到卓乐已经融入了这个班级集体。他跟自己不一样，不用伪装成什么，只要坦率地表达一点本性，大家都会自然而然喜欢上他。这个念头让他又失落又欢喜。

“快起来准备听课……之前的笔记我可以借你抄。”

直到有其他球员走过来跟卓乐聊天，他很自然地附和。

李月风这样想着，再往下看时又刚刚好对上卓乐的视线，穿透人声鼎沸的体院馆，刺破热烈的空气的短暂对视。在他骤缩的瞳孔里，清楚看到卓乐很快撇开目光，厌恶地皱了皱眉。然后跑到下半场的阵型中。

卓乐被催的心烦，心想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但他知道这么说出来会伤女孩子心。尤其是这个女生喜欢在众人面前故意踮起脚、护着嘴、贴近他耳朵，摆出很大架势只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他下意识觉得这么说了，她应该会更伤心。

而且卓乐的讨厌不同于周远璨的冷漠，他的所有情绪都来的真挚、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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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反而让他的视线追随的更明目张胆，紧紧黏在球场上光芒四射的那个男生身上，像大多数人一样。李月风之前见惯了卓乐各式各样的笑，他冷漠专注的样子看起来格外陌生。中场休息时他独自在一边喝水，也显得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所以自己喜欢他吗？

所以卓乐只是挠了挠头，“嘿嘿”笑两声，换个方向继续睡，耍赖地糊弄过去。

夹杂着不纯欲望的喜欢还叫喜欢吗？

一个眼神又撩的李月风心慌意乱。

三千人的体育馆，想什么呢，他怎么会看到你。李月暗骂自己。

李月风又不敢去想了。在他看来，跟卓乐认识不久就滚到床上的开端实在是……起因也是自己的卑鄙。那时他不光渴望一具温暖的肉体，更因为刚准备跟学长断干净，需要找人填补心灵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