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至少能拯救此刻(2/2)

“不。”

迎来正常运转。

学者站在时间机械的控制台前，手指触碰着冰冷的金属按钮，稳定地将一个一个按钮以特殊顺序按下，中间拉下几次拉杆，最后指尖停在某颗椭圆形的按钮上，回头看着拼死攻击的姆亚摩，仿佛看到当初为了改变过去而陷入癫狂的自己。

阿诺德睁大眼睛，鲜血从嘴角涌出，从心脏开始燃起无形之火的身体往后颓然倒下，埃尔彷佛早有预料地伸出手臂接住学者，赤红眼瞳中带着一丝哀伤，布蕾克位移到术士旁，没有处理手臂上深可见骨的撕裂灼伤，只是静静地凝视生命不断流失的人类学者。

但他并不后悔，这也许是他在失去妻女后，做过的唯一一个正确抉择。

“......我.....还是.....成功了......”

“是的，纳尔森先生，你拯救了这个世界。”埃尔认真地说道，紧握住了对方逐渐失温的手。

nbsp;“.....灵魂参数？”阿诺德瞳孔猛然收缩，停下了准备迈出的脚步。

这样的我，至少能拯救没有你们的这一刻。

喀哒。

阿诺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重新迈出步伐，“不是这样的，我啊.......早就把人的灵魂纳入过计算范畴。”

“我当时比你疯狂多了，我计算用的灵魂参数.......”

一声轻微的按键声响起，时间机械震动了一下，运行的轰鸣声在几秒内彻底平静，黑犬冷笑了一下，化为漫天尖锥，狠狠地贯穿了停止运作的机械后重新凝聚为箱子，将研究所几十年的心血彻底破坏至无法复原，里面大量技术都是由阿诺德提出的，图纸早就被他销毁了，在阿诺德离开后才来到研究所的姆亚摩几乎不可能重建同样的机械装置。

最后的生命之火化作泪水，从男人眼角滚落，而扭曲的时间指针也随着阿诺德.纳尔森的无声话语降下，被旅人干扰的时间回到正轨。

阿诺德模糊间似乎听到白发男人这样说，他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

埃尔后退到男人身旁，他的眼镜在地面战斗时被烈焰打碎，露出了真实的猩红瞳色，但语气一样温和平静，“姆亚摩所说的灵魂参数.....是人类的生命，恐怕是研究所内的近百位成员。”

“.........”

珍.....奥德丽....

“和我一起去死吧，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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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艰难地露出一丝隐约的笑意，不知为何感受不到多大痛苦，也许是因为埃尔手掌传来的凉意吧，眼前景象渐渐像碎裂的玻璃般扭曲，喉咙也像石化般无法活动，也许这就是死亡了吧，阿诺德想。

“.....是五百万人类灵魂。”

失去希望的姆亚摩停下攻击，火焰般的眼瞳灰败无比，中了多处致命伤的身形摇摇欲坠，在彻底死亡前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呵呵呵......”

埃尔和箱子化成的黑犬守护在他身侧，姆亚摩强行发动的致命攻击全部被挡下，除了产生破绽让自己被布蕾克造成更多伤口以外毫无作用。

“很抱歉.....在这个世界，我不能使用扭曲之力，没办法解除研究所的献祭符文。”

“一切事物都有代价。”

“那又怎么样？只要时间能成功倒回，一切就等于没发生过！”姆亚摩在努力闪避布蕾克的攻击间继续呐喊，“纳尔森，你也有想要挽回的事情不是吗？就只差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