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颂河跟着指挥下场后,重新走进来。
舞台指挥室里,看着颂河开始弹奏加演的曲子,黎轲脱下耳机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电视屏幕里,直播着颂河弹奏的画面,黎轲经过,传来悠扬轻柔的前奏,有些愣神。
忽然想起前几天颂河发送的短信:“如果被要求加演的话,就弹这个。就当做是送给老师的信吧,请您听听看吧,每一个音符都是我企图融入您灵魂的脚步。压抑的,缠绵的,哀切的,温暖的,艰难的,坚定地走向您…… ”
屏幕里,英俊的青年时不时快速的移动着座位,白皙好看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飞舞——是four hands,他们初见时激情热烈的,用灵魂交流的,四手联弹的曲子。
带着淡淡悲愁的琴声里,那是压抑着的暗涌,那是纯粹的灵魂的触摸,那是克制不住想要表达爱意的冲动,那是爱却难得的含蓄,那是破碎的爱恋。颂河孤身一人坐在那儿,却仿佛在与谁的灵魂合奏。
***
舞台上,颂河在轰鸣的掌声中退场。
已经骄傲得意的飘起来的徐慧欣教授,热闹的学生们,宁安教授,祝贺着他,颂河却急不可耐的溜了出去。
黎轲办公室里,百叶窗紧紧的合着,光线昏暗。
敲门声响起,黎轲从休息的沙发上坐起来。
颂河走进来,温暖的笑着。
黎轲与在三四步远的地方站着的颂河相视而笑。
颂河温和的笑道:“三秒中间找老师来着。”
“所以,找到了?”
“找到了,所以后面才没漏掉。”
“坐下吧。”黎轲拿起遥控器,“你搞笑的地方,再看一次。”
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刚刚演奏情形,看到颂河四处张望的画面,两人大声笑着,黎轲抓起颂河的手,二人紧紧的挨着,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颂河高兴着,满足着,兴奋着。他觉得不能让这个瞬间就随着时间被淡忘。人生应该会有两次左右吧,站在悬崖前做决定的瞬间,站在那里还是跳下去,是否危险,是不是会掉下去并不清楚,也不去想。
二人十指相握,传递着彼此灵魂的温度。
颂河清澈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惋惜,“如果现在和您一起出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