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微光从书房的门缝中透露出来,敲了门,没人应,直接握住把手把门打开,程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对着电脑,听见周迟珩进来了,说:“我今天不做,你可以先睡。”
周迟珩简直有点气乐了,敢情自己在对方眼里跟个发情的禽兽差不多,“那我要是今天想做呢?”
“合约。”
哦,也是,差点忘记有这回事了。本就蓬松的怒气突然就这样被两字搅散了,周迟珩不觉得这俩字有什么威胁意味,要是程竟真要做什么,这辈子父母双亡一穷二白的他就跟砧板上的鱼肉一样。
小小打了个哈欠,撂下一句,“那我先睡了,你随意。”想了想,又从外间拿了几袋他喜欢的零食,水果懒得洗就没拿,回到书房放在桌子上,“诺,随便拿了点。我不会做饭,要吃只能你自己弄。”
说完揉着眼睛走了,眼尾蹭出一点泪花。实在太困了,这几天背了剧本,明天还要早起试镜,虽然已经走了后门,但还是得走一道程序遮掩一下。
要是周迟珩注意看一眼程竟的电脑屏幕,就会发现上面只是随意打开了一个界面。程竟刚刚并没有工作,而是在看书。
......
“最最喜欢你,绿子。”
“什么程度?”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春天的熊?”绿子再次扬起脸,“什么春天的熊?”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它这么对你说到:‘你好,小姐,和我一块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说棒不棒?”
“太棒了。”
“我就这么喜欢你。
......
听到敲门声,程竟啪的一声合上了书页,打开了电脑,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慌乱,面上一派冷淡,却心跳如鼓。
滴答滴答,时针又转了一圈。程竟捏了捏眉心,起身。
掀开被子,里面却是冷的。
这张床太软了,周迟珩觉得云端柔软,程竟却觉得云端虚渺,他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着力点。旁边的人似乎被吵到动了,发出了轻微的呓语,“嗯”。
程竟身子一下子就僵直了,停下来背对着周迟珩。心绪杂乱,明天换一张床,不需要明天,他现在就可以去次卧.....好冷。
“程竟?”周迟珩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来,伸直手臂揽过程竟从背后抱住,“你不在,我有点不习惯。”声音带着些鼻音,含糊不清,吐出的热气在黑暗中把程竟的后颈晕上一层薄红,沿着白皙修长的脖颈爬上耳根。
“嗯。”程竟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无意识地在对方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低低地说“不喜欢。”
“什么,不喜欢?”周迟珩迷迷糊糊的,反应迟钝,好一会才问道。
“这张床。”理智告诉他这根本不存在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