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然后纸人们拿着自己的家伙事儿慢吞吞地挪过来将两个人堵在原地。
另一边的桓林远陷入了鬼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只是这样一个空当,沁娘挣脱了红线的束缚,踩着郁南亭后退的脚步向前冲,尖利的蔻丹划破了他咽喉上的皮肤。
沁娘那一身大红的喜服委顿在街道上。
“我,我知道应郎留学西洋,不爱三妻四妾的累赘。如若不是公婆挂念后嗣,我也无福……”
“……关门放狗一样的阵势。”郁南亭默然半晌,垂目说道。
郁南亭摸着空了的口袋,抬起手就要咬上中指。
粘稠的鲜血将喜带泅成诡艳的正红色。
“哇,不喜欢推销也不必这样。”桓林远咋咋呼呼地往后跳了一步,给足了厉鬼小姐面子。然后手腕上的珠串断裂,十几粒莹白的玉珠落在缎面上就地一滚,喜带裂成了无数碎片。
郁南亭一沓符箓甩出来将纸扎烧成一片火海,回头看符箓未近新娘身就已化为灰烬。郁南亭展开手腕上的红线拘束住新娘子的动作,盖在头上的喜帕被挂下来,落在了街道上。
三进的大院落崩成碎片,一点一点在视线里剥落。从真实世界吹来的夜风扬起了新娘繁复的裙裾。
……
清脆的嗓音变得粗粝沙哑,最后与门外纸人那掐着脖子一般的嗓音变得仿佛,“我本来能晚想起来一会的——”
新娘子站住不动了。
丧葬一条街废置的纸扎,被不少孤魂野鬼钻了空子。
新娘身上的怨气大涨,喜带游蛇一般卷上了郁南亭的小腿。
桓林远一盒朱砂砸了过来,鬼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传来了桓林远的唠叨:“还不带朱砂还不带朱砂,妈的忘了上回画符画到贫血那时候了?!!”
“梦总会醒的。”郁南亭说,凤目低垂看着红绸吸不完的血滴在青砖上,平静淡然。
郁南亭用符不计成本相当豪气,毕竟心存灵光,随用随画。
的孩儿,看在你我曾经有情的份儿上,”新娘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沁娘出身贱籍,自知微贱,承蒙应郎照拂,改入良籍,纳我进府。沁娘无颜再求其他。”
迎亲队伍中原本已经完成使命的纸人NPC们开始叽叽喳喳,那声音像是潮汐,将郁南亭和桓林远的听觉浸没在窃窃私语中。
噼里啪啦像放了一场小型炮仗。
“按说,化为厉鬼后,能够不断重复的,应该是鬼魂最深刻的一段记忆。”郁南亭开口说道,“一般我们认为,根植在厉鬼脑海里的记忆,应当是它的死因,毕竟是死亡都无法抹平的怨气,又有什么能大过死生呢。”
“你是外室抬成的小妾?”郁南亭看了一眼四周后问,唇边温和的笑意似有若无,“这个排场再加上八抬大轿,有点越制了。”
看来厉鬼所委身的,就是
郁南亭的视线落在了女子的小腹上。
红影将二人劈开,染着蔻丹的指甲迎风长成了耙犁,桓林远颤动着小心脏把自己的脸从指甲尖下解救出来。
招火引雷,驱邪转运,郁南亭也没看画的是什么,直接抓一把符箓冲着那张依然秾艳明丽的俏颜兜头撒了上去。
“我起初以为你是为情所困,才会在死后一遍一遍重复着聘为正室的臆想,但现在看来另有隐情。沁姑娘可以跟我说说,你死后为什么不愿意投胎吗?”
“这怎么跟初中生巷子里约架似的。”桓林远接茬。
郁南亭踏了半副罡步靠近仍在挣扎的新娘,将一张驱邪符贴到了她的身上,同样是还未近身就化成灰烬。
惨白的手指揉捏着喜带的一角。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论如何,阴间不得影响人世,”桓林远走过来拿小木棍儿挑开还搭在郁南亭手里的喜带,“被超度之后好好进行改造,顺便配合我们查案,或许还能判得轻点儿。哦对,二局免费提供遗愿清单服务,给你一个机会了却生前遗憾,这位娘子了解一下吗?”
“但似乎……你的执念和你化为厉鬼的原因,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