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vs野战(2/2)
直到夕阳完全隐匿,灿烂的红霞染的海面还有些金红,他拽起我,赤身裸体地站在海面与地面相交处,轻轻地亲吻我的脸颊,他动作小心,替我清扫发间的细沙,托着我的脑袋,在最后一丝太阳光辉下,吻上我的嘴唇。
“哈哈……大叔!”
他也奇怪:“咦,以前的个头是现在的十倍。”
我喜欢钟勤的腰,和他肌肉结实的脊背,如同妙脆角一般的上半身在力量感和安全感上不落人后,他动作的时候,我能被他环绕,被他的气息包裹,他身上的汗水味和淡淡的木制香水味,是激发情色的最佳拍档。
整齐码好的烂壳子散落四处,又回归到我初遇它们的模样。烂的东西就算再漂亮,好像也没有收藏的价值,至少钟勤是这么理解。
我等到太阳快下山,他才急匆匆地过来,一下车他就笑:“这么喜欢野战,今天试试在沙滩上吧。”
“哈哈,不是我小时候,是小咪,那时候小咪才十多岁呢,手上抓着海螺在那边还拍张照片,一眨眼就就长大了。”他还颇有些怀念,眼神寥远地注视远方,回忆过去。
“不许带回家啊,臭死啦。”他走过来,看着那堆破烂不堪的壳儿,伸脚踢翻它们,道:“别在这捡,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很漂亮的海螺。”
“那是你小时候来的吧。”
我扑上去要锤他,他身手矫健,拔腿就跑。
“臭小子……”他抓住我的胳膊,带我凫水,“你怎么也不会游泳?”
“……疯子。”他骂我,紧锁的眉头一点点松开。
钟勤说挺好的,他又找了一个男朋友,在网上聊得热火朝天。
“没劲。”我摆摆手,爬下去,打算亲自找一枚大的,他说:“下面很滑,你小心点别栽进去。”
听他提到小咪我问:“他怎么样了,还好么。”
天空是咸蛋黄的颜色,又香又咸,我追着他一路跑去成块的礁石群,他脱掉鞋子卷起裤脚,麻溜地一路下去,不多时就捡上来三四个海螺,在他手心躺着,一点也不大。
然后慢慢落入海中,真真奇怪,在外面看海,它深沉地让人觉得压抑,在海中它又澄澈地像是水晶,我张开嘴,一股齁咸呛进气管,咕噜噜冒着泡就沉下去,时间仿佛静止,我在水里化成一具没有生命的物体,与大海一同沉眠。
跟着恋爱的对象选择这边的大学,因为他选择了不喜欢的专业,我好像一直在做傻里傻气且没有自我的事情。
“大叔,我捡了好多贝壳。”我脚边已经堆了一摞。
我和他对视,他摊手:“只要他不寻死觅活的,一切都好说。”
我大喊,好似重获新生。
也?
“会,还会有海妖吃你的小鸡鸡。”
那一瞬间,我希望我能瞧瞧我死后的世界,不过,就算死掉,也是悄无声息地死亡,我就是那颗尘世间的鸿毛,没有一丁点重量。
我回头,他穿着我给他买的休闲装站在不远处,眉目舒展,露出一口白牙,连眼睛也找不着。我招手示意他过来。
他是个拥有文艺细胞的男人,说着陈年的情话,像是上个世纪前他也在这个地方和现在的我相遇,像哈尔对苏菲的等待,他也一直在等着我出现。
我盲目地认定,我与他可能是某种巧合,这些巧合变成了注定,我注定要和他在一起。
有相同的事件发生过,所以会用这个字。
我们的衣服湿透,却不影响我们做爱,我身上滚满金色细沙,包括他,我们在空无一人的海岸边享用大自然赐予的空寂,偶有几声海鸥低语,伴随着男人们的呻吟,这一切显得浪漫过头。
他话音刚落,我就在海里大叫了,天气虽说不冷,但是乍一下水,冰得头皮发麻,我喊:“救命!我不会游泳!”
这个疯老头还骂我是疯子,一开始可是他提出来的!
我才不要管那些无聊的羞耻和道德,我才不要去做那个何知味,我想改变,想要变得不一样。
在钟勤焦急的脸出现的刹那,突然又不想死去,我承认我对这世界依旧留恋,不是因为我深爱他到不行,而是因为他还爱我,还有人爱我。不论那种爱到底要别人被细分成何种类别,他对我好,那就是爱。
“知味,太阳落山的时候,月亮对他说:我们是最深爱彼此的人,却始终没有办法与你同时出现。即便这样,我还是期待能和你遇见,哪怕只有一秒一分。”
“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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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游泳,但是在掉进海中的一瞬间,我不是想要动手动脚,而是心想:如果就这么死了,会有谁来爱我呢?谁会捧着我的骨灰,谁会为我的死而悲伤?我活着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会唱歌么?”我问。
“干嘛?”他架着我,就差要给我做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