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她只想吃瓜看戏 第94节(3/3)

; 是车轮轧过雪地的声音。

长兴伯回头,一辆四轮马车轻巧地停在了菜市口。

夜色朦胧,长兴伯看不清车檐上悬挂的铭牌,只见一位素衣女子率先跳下了马车,然后是两个丫鬟。最后,车中露出一角红色,身着大红羽纱氅衣的年轻女子走下马车,顶着风雪,朝他的方向而来。

几息后,他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他的视线在打头的张月盈身上久久停留,然后锁定了跟在她身后的于梦怜。

长兴伯自嘲一笑,他总算忆起为何会觉得适才拦路的黑衣女子眼熟。那个人分明是太夫人身边那个叫晨风的武婢,去岁寿宴时,击落了他落向张怀瑾的剑锋。

“叔父是不是没有想到来的人是我?”张月盈的嗓音在风中格外清晰。

“盈姐,你是来杀我的吗?”夜风吹得长兴伯褴褛的囚衣漂浮。

“是啊,叔父猜得可真准。”张月盈毫不拐弯抹角,直接承认了来意。

随着她的行动,鲜红的大氅之下,依稀可辨是一身缟素丧服。

张月盈边走边道:“从前我最不喜白衣,因为这个颜色代表着死亡,但今日刚刚好。”

长兴伯感叹:“也是,杀父杀母之仇,岂是牢狱之灾可抵?你应当想尽所有法子,用尽一切手段,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管,让我这个仇人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果然都是张家人,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盈姐你和我是多么相似啊。”

“不,我们一点儿也不像。”张月盈摇头,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我用计只是为了报仇而已,而你不折手段、杀兄杀嫂,只是为了奢望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

刹那间,长兴伯突地暴起,向张月盈袭来。晨风弯弓搭箭,两根羽箭穿过他的腿骨,将他死死钉在了刑台之上,连张月盈的头发丝都未曾够到。

“晨风,”张月盈道,”

借剑一用!”

她抬手,接住晨风扔来的宝剑,正是群芳宴上她作秋风剑舞的那一把。

摩挲着剑柄的凸出的花纹,张月盈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刺目的银光霎时照亮她的瞳膜。

“谋人性命者,当弃市。”

“我提剑,来杀你!”

长兴伯这样的人最怕的莫过于死了,只要人还活着便一刻坏点子不停,人死灯灭,去下那阎罗地狱,跪着向枉死之人求饶谢罪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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