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人群,她终于看见了司听白。
这个早上才刚和自己说,会等着自己看完姐姐出来的小孩此刻被泥弄得脏兮兮。
本该在大荧幕上享受完掌声和鲜花的那张脸变得暗淡,唇上泛着不自然的灰白,那股她独有的朝气被脏污吞吃了个干净,只剩下那花开败了后的颓。
她变得灰扑扑,好可怜。
“女士,请您…”离得最近的那个女兵下意识想搀扶程舒逸,却被狠狠推开。
“滚。”
程舒逸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只想推开一切去往司听白身边。
出口的话是硬的,可双腿却莫名其妙发了软。
正跪坐在司听白身边的军医仍旧在进行着心肺复苏,靠过去的程舒逸不敢擅动,她跪下去轻轻地抬手攥住了司听白的指节。
仍旧残有体温的热,那修剪整齐的指尖在掌心中压下深浅不一的残痕,无一不诉说着司听白陷入昏迷前沉浸承受着多麽大的痛苦。
被挖开的那个坑深极了,未被掘开的土上车轮压痕犹在,这样残忍的手段几乎一点生路都没有给司听白留。
新氧拆开,被强行从司听白的口鼻处被灌入肺腔。
随车来的军医正在进行救援,耳边充斥着脚步声,吵嚷声,以及不断被弄下车的各种仪器的声音。
可在握住司听白刹那间,程舒逸突然觉得四周变得好安静,她什麽都不能感知到了。
在这一刻,她的心境跟司听白此刻的状态一样。
失去生命特征……
如果司听白失去了生命特征,那麽程舒逸该怎麽办呢。
这刚得到的平静生活,程游历才刚刚开始恢复,藏在背后的人才刚被挖出来,如果达到目的要付出的代价是司听白的话,那麽这个代价太重了。
程舒逸付不起,也不愿意付。
“程小姐。”拒绝了周围女兵们的阻拦,宜程颂站在了程舒逸的身后。
这个半生都在军队中度过的女人,即使流血残伤都不会皱下眉头的女人,主动蹲了下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