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缝合起来。
好几处伤口已经见骨,里衣卡在肉里面,贴到创口上边,周瑾只好用手把那些已经和血混在一起的布料揭开,再上药包扎。
莫月失血太多,整个人脸色苍白,又受了那么多毒针。
等包扎完之后,照影想要提醒她去休息,她却好像听不见一样,双手握着莫月的手,嘴里喃喃着: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也不用参与进来。”
照影没办法,只好在主帐弄了个简易的椅子铺上稻草被子,陪着她一起守着。
她对两人的感情了解得不多,但听说周瑾看到带血的匕首就不管不顾的一个人去了雍州,也不禁有些心疼她,想必那时候她也想了很多吧,林镇离江北府又那么远,她不敢去赌,才着了对方的道。
就跟将军一样,知道夫人进了陷阱,拼命也要带她回来。
突然有些羡慕两人的感情,当然,如果没有这么多挫折就好了。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莫月仍是没有血色的样子,照影被一阵动静吵醒,刚想询问怎么了,只见到从两人身上爬出来一条素白的小蛇。
她刚想喊起来,却看到周瑾跪坐在莫月身前,拿出那把匕首,划破了她自己的手心,把血滴在两条白蛇头上,那两条小白蛇立即躁动起来。
照影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看她手心的血没停,一直往白蛇的脑袋上流,才觉得有问题,马上过去想要阻拦。
周瑾也感受到她的动作,转过头看她。
眼睛再也没了往时的温柔模样,整双眼睛猩红狰狞,脖颈青筋暴起,像是对什么东西用力过猛。
她只说了一句话:“不要阻止我。”
泽合几乎能解万毒,周瑾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命换命,这是广义的说法,其实是为了让泽合把她身上的毒转换到自己身上。
这件事一般很难做到,但两人对蛊虫的相性都很好,做起来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第二件事则是,解除两人身上的契约,双生蛊结契容易,解契却很难。
在把她身体的毒素转化过来之后,周瑾才真正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经历什么,也能感受到毒素对身体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