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时,仍愿意将她照拂进府内,单单论这份情谊,就俨然将她当作了亲身女儿来对待。
且眼瞧这孩子就是个极其知分寸的孩子,否则楚文昌兄妹都不可能待她如此亲厚,这份表亲的情谊,必然要延续到下一代的,那若是谁家娶了尤妲窈,也轮得上是与忠毅候府攀上了亲戚。
若是将那楚潇潇娶回来,还只怕她仗着母家权势,入门之后托大拿乔,倒还不如娶尤妲窈,毕竟她既有作为宗妇的联姻价值,又有小官庶女好拿捏的底子,算得上是进可攻退可守,是为自家儿郎娶妻的绝佳选择。
再说了,抛开那些势力的念头。
这孩子相貌绝佳,仪态万千,不卑不亢,临危不乱……啧啧啧,越是细想便越是觉得满意。
席上的官家娘子们,都是眼光毒辣,且行动力绝佳之人,宴上就拉着毛韵娘打探她这外甥女的品性,眼见这做舅母的,对她这外甥女是夸了又夸,心中更是有了底,还未等到宴散,就命人去了取了拜帖来,接着各种赏花品茶的由头,邀尤妲窈上门……
虽不是自家女儿,可毛韵娘实在有种欣慰至极,与有容焉的快感。
眼下,她将那些请帖一一摊开在榻前,几乎就要摆到塌尾。
“你父亲到底是个挂念你的,眼见你在园中晕倒之后,是他将你抱回厢房,又老泪纵横哭了一个多时辰,原是在此处守着你,方才要去国子监处理要事才离开,这些请柬与拜帖我都给他看了,他倒也是上心得很,全都仔细看过,后来又说毕竟是婚姻大事,总是要挑个你喜欢的才好,待你醒了之后再一起商议着做决断。”
“他悔不当初,只道以前是自己瞎了眼,才给你定下了于王顺良的婚约,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擦亮了眼睛好好挑选,也不求那郎子家世多高才学多好,只要是个能真心实意待你的便好。”
毛韵娘将这些交代完,又轻握了握她的指尖,
“此事关乎你毕生的幸福,若是落在你那个不上算的嫡母手中,只怕她要将你当作待价而沽的货品,哪家聘金给的最高,便直接将你舍给谁,你父亲心中也清楚她是个那样的德性,便让我为你操持。”
尤妲窈在榻上往前欠了千身,只哑着嗓子道,
“既如此,便只能劳驾舅母费心了。”
毛韵娘笑着摆摆手,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只要你放心得过舅母便好。”
世事变幻,忠毅候府现在瞧着是花团锦簇,可万一那日落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