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深秋。
天气一天天地变冷。
李竟成做的事情全部败露,被京大开除,还得进去吃几年牢饭。
终审判决出来那天,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件事的热搜。
但这一次,终于不再有温言的姓名。
媒体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到加害者的身上,聚焦教育资源,聚焦职场压力,聚焦国内学术环境,聚焦人性恶的那面,总之没人提起那个硕博连读写论文真的很厉害的青年女教师。
温言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都是陆知序的手笔。
如他所说,苦难没有任何意义,这种清扫障碍的行为,的确帮助她专心在学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她核心期刊发了一篇又一篇。
到最后,连陆老都不再用审视的目光指点她。
他们又进行了很多回那样的学术探讨,有时候许承书也会带着岳琴过来。
一个小型的学术研讨组织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成型了。
周重山偶尔不请自来,因着专业不同,从不多发表些什么见解,更多时候是就着清茶,坐在窗边听风,听她们讨论的声音。
温言和岳琴小声蛐蛐他又听不懂,来这儿干嘛,结果被周重山听见。
他笑着说了四个字:心之所向。
此外狄陈也会时不时过来坐一坐,偶尔参与讨论,被许承书咧着嘴骂:“去去去你一个主持人懂什么,边儿去。”
狄陈也不恼,眯着狐狸眼坐在周重山常坐的位置笑:“那我不说话了,反正我也只是来看看小师妹的,又不是来看你。”
日子有趣得从不乏味。
温言很快破格升了副教授。
那天许承书在办公室拍着她的肩头说恭喜,眼里有很复杂的情绪闪烁,欲言又止,终究没多说什么,转身挥挥手走了。
李竟成的谣言,到底是伤害到了这个直来直往,感情质朴的老者。
他开始和院里的女教师们都保持很远的距离,不再对谁有提携之意。
温言和岳琴趴在办公室窗台往下看,看到一如既往拎着许承书耳朵骂骂咧咧离开的人,互相望着彼此笑。
“真好。”岳琴说。
“是啊,还好没有影响到师母和院长的关系。”温言弯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