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2/2)

“……”青年眉心微蹙，原本他以为自然带和刚才出现的蛇是某些人派出的机械，可那蛇突兀地坠落，半空中慌乱的姿态，又让他不确定了。

独独在百米之下，冰冷的地面上，沈千重浑身僵硬，任由雨水打湿全身。

雨水淅沥。

原来自己是个小三。

不像今夜裹着阴沉湿气，迷蒙的阴冷的雨，那一天日光晴朗，如一枚剥掉外皮的新鲜橙子，陷在雪白的天空中，坠落的雨水仿佛光的延伸，清透柔和。

混乱之际，沈千重连语言都没办法成功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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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目前唯一能安慰他的事实。

今夜的雨，今夜滑稽的场景，令他难得回忆起过去。

沈千重像雨里的泥鳅一样，只不过地面没有积水，没有湿泥。他抖动身躯，回到了千姿之内，那个无能后辈们怀着对他的利用、提防建造的囚牢。

沈千重还活着，但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

雨水敲打整个世界，细小的雨滴在玻璃上滚动，形成一道道弯曲的线条。在雨声中，冷芳携点开小夜灯，手指在书页间摩挲，灯光映出他的影子，温柔得仿佛一弯细瘦的月亮。

好在四周无人，不然一定会为僵硬得跟死了一样的蛇躯新奇万分，把他捡回去做标本。

图灵机睡在他脚边，烬藏在他身后的影子里。

好在，好在，冷芳携不知道他是谁。

怎么会——

极度的耻意和尴尬冲刷脑海，让沈千重难以保持平静，尾部簌簌抖动，发出一连串能够唤起人类基因里本能恐惧的声音。

然而，沈千重没料到他的睡美人会突然醒来，更没料到被冷芳携发现，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自己竟然因为过度慌乱，就这么、这么摔下去了……

疑点重重，不过冷芳携不打算深究。他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哪怕真有人心怀恶意暗中窥伺，在他们动手之前，他肯定也离开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心上人面前露出那样窘迫的姿态，沈千重就生不如死。

……如果是人类操控的机械，应该不会露出那样滑稽可笑的姿态。

他们都注视着他。

重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水波晃荡，沈千重紧绷的情绪渐渐舒缓，趴伏在水池边，粗/硕的尾巴闲闲地搅动冰冷池水。

沈千重与冷芳携的初遇，也是在一个雨天。

这样好的天气，哪怕街上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位仿生人巡逻，也阻挡不了公民外出淋雨的兴致。

他只是想偷偷地看看冷芳携——在他达到稳定，有资格出现在冷芳携面前之前，一眼两眼的注视是最好的安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