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太守还有个孙子,你说裴直还有没有书读,有没有官做?」
&esp;&esp;「这个……」她一时语塞。
&esp;&esp;「你觉得女子做官惊世骇俗,可历朝历代,若是皇帝高兴,便是飞禽走兽也能做官封侯。裴直做官,于太守来说,和白鹤做官并无差异。
&esp;&esp;「想必他儿子生前就想出仕,他不过借着裴直,一偿独子的夙愿罢了。
&esp;&esp;「否则,他就会知晓,让一个做过户曹的女人后半生给人当妾,究竟是怎样的羞辱了。
&esp;&esp;「裴直自己是宁愿去死的。只是在太守眼里,裴直的『道』在传宗接代面前,不值一提。」
&esp;&esp;娆娘不服气:
&esp;&esp;「那殿下从此事中看出了什么?」
&esp;&esp;我慢吞吞道:
&esp;&esp;「我看出了……只要家里没了男丁,家中长辈又不愿过继,女子也能继承家业,得长辈倾力扶持。」
&esp;&esp;娆娘打了个哈欠,「这也太难了点,想碰上裴直这条件,去庙里烧高香还差不多……」
&esp;&esp;「事在人为,何必烧香拜神?」
&esp;&esp;我沾了茶水,在桌上写:
&esp;&esp;「若是家中男嗣死绝了,不就轮到女儿了么?」
&esp;&esp;娆娘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抓住我的手。
&esp;&esp;她还未说什么,却见马车一阵摇晃,马匹受惊嘶鸣。
&esp;&esp;一道流矢穿过车窗,钉在我脸侧,尾羽发出嗡嗡的颤响。
&esp;&esp;车夫被一箭封喉,不远处马蹄声大作。
&esp;&esp;不过片刻,其中一匹马停在车外,来人漠然道:
&esp;&esp;「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定王殿下。却不知,殿下肯不肯赏光一叙?」
&esp;&esp;33
&esp;&esp;我被抓了。
&esp;&esp;一处破旧宅院里,满面憔悴的楚榭坐在上首,冷冷俯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