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倏地捏碎了这件传承帝国的信物。
&esp;&esp;“真巧，当初你在星舰上对我说的话，我现在可以原话返还给你。”
&esp;&esp;青年轻笑着将碎渣洒在方朝暮脸上。
&esp;&esp;“——你给我死干净点。”
&esp;&esp;y-000的尖针暴雨应声而落。
&esp;&esp;方朝暮死不瞑目。
&esp;&esp;当仇人的惨叫声最终消散在空气中时，沈斯年却并没有觉得心里有多么快意。
&esp;&esp;预想中的快感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空茫。
&esp;&esp;——就像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冰川突然融化，却只留下一片荒芜的平原。
&esp;&esp;y-000的触须小心翼翼缠上他的手腕，冰凉滑腻的触感将他拉回现实。
&esp;&esp;沈斯年抬头望去，整座皇城已在暮色中燃烧，将他的银白长发映成血色。
&esp;&esp;“妈妈……”
&esp;&esp;“人造之神”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旁，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五根指头覆盖在衣服的血手印上。
&esp;&esp;沈斯年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别叫我妈妈。”
&esp;&esp;在y-000错愕的目光下，他劈头盖脸的质问：“玩的开心吗？”
&esp;&esp;“我好不容易养你两个多月，你找回记忆就跟我划清关系，一声招呼不打就把我拍昏送走，你什么意思？”
&esp;&esp;y-000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下头，触须瞬间萎靡，所有骨刺都软塌塌地垂下，在地上划出歪扭的痕迹：“我要复仇，我要杀的是人类，你肯定会生气的吧……”
&esp;&esp;“那又怎么样？”
&esp;&esp;沈斯年一把掐住他后颈：“那些害你的人本就罪该万死，你要复仇，我能理解。”
&esp;&esp;“但冤有头债有主，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esp;&esp;“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