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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话尾还带着上扬的调子,像山涧里跳跃的溪水,生生将白月秋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esp;&esp;“嗯…”
&esp;&esp;谷里的猎队出发那日,晨露还凝在蛛网上。
&esp;&esp;白月秋望着穿猎装的女子们背着长弓鱼贯而过,鹿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
&esp;&esp;她们的衣襟上都别着晒干的艾草,腰间悬着盛伤药的小玉瓶,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esp;&esp;池月特意换了件靛青窄袖,腰间系着金铃,见她盯着自己的靴子发怔,便恶作剧地晃了晃脚踝。
&esp;&esp;&ot;别看啦,这双鹿皮靴还是去年冬天我跟着王奶奶打猎时自己鞣的呢。
&esp;&esp;马车是新扎的,车辕上缠着新鲜的忍冬藤,淡金色的花苞垂下来,扫过白月秋的鬓角。
&esp;&esp;池月握着缰绳的手背上有浅褐色的晒痕,指腹还留着采药时被荆棘划破的细疤,却偏要腾出一只手来,时不时往她怀里塞颗蜜渍的梅子。
&esp;&esp;马车碾过落英缤纷的小径,两侧的辛夷花树像被春风吻过的云,花瓣扑簌簌落在车篷上,像下了场无声的雪。
&esp;&esp;行至谷中最开阔的草甸时,池月忽然勒住马缰。
&esp;&esp;远处的猎队早已消失在松林里,唯有山风卷着蒲公英掠过青草地,在她发间沾了几星雪白。
&esp;&esp;白月秋看着她跳下车,裙摆扫过及腰的野草,忽然想起初见那日,这个女孩也是这样笑着向她伸出手,掌心躺着颗紫黑色的野莓,汁液顺着指缝往下滴,像滴着血的星辰。
&esp;&esp;&ot;秋秋你看!&ot;
&esp;&esp;池月举着朵鹅黄色的野花跑回来,花瓣边缘泛着细碎的金,是谷里特有的金盏菊。她蹲在马车边,鼻尖沁着细汗,发间还别着片松针。
&esp;&esp;&ot;这花长真好看~&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