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不掉,她洗不净。
&esp;&esp;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甘长风时,他说的那些话。
&esp;&esp;“你又不会杀我。”
&esp;&esp;“你身上没有血腥气,应该没有杀过人。”
&esp;&esp;她记得,那时她说:“我杀人如麻,罪责罄竹难书,你怎么说我没杀过人呢?”
&esp;&esp;“邪修修炼都是要血气……”
&esp;&esp;“不可能。”
&esp;&esp;“师父教过我,看人先看三分魂。”
&esp;&esp;“你的魂魄很干净。”
&esp;&esp;不,不干净了。
&esp;&esp;她看着手上好像永远洗不净的血,心道,她的灵魂,不干净了。
&esp;&esp;“嗒。”
&esp;&esp;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纳兰仪忽然感觉心脏上有什么东西很轻的响了一声。
&esp;&esp;再然后就是滔天的黑屋从她的胸膛和掌心源源不断的涌出,掩盖了鲜血,冲破了江淮凤的紧致。
&esp;&esp;可是,很痛。
&esp;&esp;黑屋拓宽她的奇经八脉,硬生生撑开她的识海。
&esp;&esp;痛。
&esp;&esp;很痛。
&esp;&esp;好像要死掉了。
&esp;&esp;不,不能死,纳兰仪强打着精神睁开眼,把自己残破的身体扔到灵泽殿主位上,运转功法,疏导黑雾,沿着几乎爆裂的经脉汇聚于丹田。
&esp;&esp;终于凝结成一株漆黑的山柳兰。
&esp;&esp;至此言出法随,功法大成。
&esp;&esp;代价是——她将永远陷身于绵长如同细雨般,跗骨而生的、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