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放手(尾璃H)(2/4)
「若是不信,你再打一道下来,我挡给你看。」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小狐狸。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以为他这些日子冷落了她,又因他今夜肯来,便藏不住满眼的欢喜。
他看起来仍是冷淡的,眉眼间却没有前些日子那股沉沉压下的鬱色。步入殿中时,气息从容,连望向她的眼神,也似乎重新有了她所熟悉的热度。
高阶魔族长得像人,却不是人。」
晏无寂绕着她那缕银发的指尖微微一顿。
晏无涯忽然抬眸看她。这一眼,竟少了平日里所有漫不经心。
今夜,她只是尾璃。那隻娇气、贪欢,又满心依恋他的小狐狸。
晏无涯嗤笑一声。
晏无涯的呼吸驀地一滞。这问题来得太轻,毫无预兆地刺进他心口。
是夜,烬月台。
晏无涯翻了个白眼,依然没有说话。
尾璃望着他,一时不语。可下一瞬,她忽然笑了一声。
「魔君?」
「生死关头,我定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他忽而俯身吻住她。那吻来得忽然,并不粗暴,却带着深沉、热切的渴望。尾璃仍想赌气,唇瓣才被他含住,一根雪尾便圈紧了他的腰,将他稍稍扯开。
晏无寂心底那道压了多日的阴影,终于又被他按回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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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捨得来找我了?」
「谁要你保护?」
「要不先打道小的?」
「我年岁尚轻,于魔族而言,不过几百岁,控制力自然不如晏无寂那等怪物。」
尾璃仍不望他:「本就是魔君的不是。」
他一向都是这般冷而矜贵的模样。可近日不知为何,他身上总像覆着一层阴霾。
可她又不愿显得太好哄,便慢吞吞收回尾巴,轻哼一声,转过脸去。
陡然失了唇间的香甜温软,晏无寂低头望了腰间一眼,神色染上一分兴味。
晏无寂会失控吗?
尾璃见他久久不语,尾尖轻轻一顿:「无涯?」
尾璃鼻尖一动,闻到那熟悉的冷冽魔息,顿时翻身坐起,八条雪尾也跟着一齐抬了抬。
「小狐狸。」
晏无涯抬手便在她额上一弹:「要雷,自己去问晏无寂要。」
来时少,去时早。即便留在她身边,眉宇间也时常压着隐隐的躁意。她伏在他怀里,偶尔抬眼看他,总觉得他似是望着自己,又似是透过自己望向旁的什么。
日光斜斜穿过茂密枝叶,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半隐在林影里。吵嚷声一句接一句,被风吹进空旷荒野,断断续续地散在晨色里。
晏无涯一字一句道:「你我有朋友之义。」
晏无涯偏头看她。
这个问题,他想也不敢想。
她望见他唇边那点笑意,也忍不住弯起嘴角:「魔君今夜心情似乎不错。」
晏无寂将她那点小脾气看在眼里,只缓步走近。尾璃听着他一步步靠近,尾尖没忍住轻轻晃了一下,又赶紧压住,像怕被他瞧出自己其实高兴。
尾璃顿时瞪他:「你不信?」
那感觉教她很不喜欢。
尾璃听得安静。良久,她才好奇问道:
尾璃优雅地翻了个身,将距离拉开了些。她身子微往后仰,双肘撑榻,微扬下頷,眸中是当年身为花魁的骄矜与媚色。接着,她曲起一腿,薄纱滑过膝头,露出大片白皙雪肤。
尾璃原本已准备歇下,正伏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尾巴。听见殿外脚步声时,她连头也没抬,只慵懒道:「不必添香了,我今日睏得很。」
她怔了怔。
晏无寂立在门边,一身玄色寝袍,衣带松垂,墨发半散。烬月台内鬼火柔暖,落在他脸上,看得尾璃心口轻轻一跳,狐瞳亮了起来。
像是她熟悉的那个魔君又回来了。
「八尾妖狐,岂是魔君要冷落便冷
尾璃原本准备了满腹委屈。譬如他近来总不来,来了也心不在焉;譬如他不怎么摸她尾巴了;譬如她上回在魔牢闻见狐息,他还吓唬她。
这便证明,催谷之法并非不可行。
他唇角淡淡一勾,指节挑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缕银发,慢慢绕在指间。
「说说看,本座哪里不是?」
可今夜不同。
魔牢中的妖狐,今日终于有了起色。月髓与地脉灵乳入体后,叁条原本平平无奇的狐尾已生出灵流。虽远远不及尾璃,可那尾脉之中充盈的妖力,已绝非寻常修炼所能达到。
他垂眸看她,声音多了一分松散:「生闷气?」
万年狐尾,亦不是非她不可。
「平日里披着人皮,说几句像人的话,可一旦魂海失守,心里那点妒、恨、贪,便会被放大到无边无际。」
殿门轻啟,来的却不是侍女。
「那……魔君也会失控吗?」
尾璃却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数条尾尖也跟着轻轻一扫,跃跃欲试。
可他此刻离得近了,那股熟悉的黑檀冷香便一点点漫过来。尾璃被他这样低眼望着,满腹话忽然散了大半。
尾璃捂住额头,气得尾巴都炸了一瞬:「你怎么这样小气?」
尾璃心口一酸,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是这样想他。明明他也曾来过,也曾抱她、吻她,可这些日子,他心神不在她身上,她便彷彿怎么也碰不到他。
他懒懒收回目光,笑而不语。
尾璃更不服了,眨了眨眼,凑近些许:
可晏无寂已在榻边停下,轻俯下身,手撑榻面。
尾璃扬了扬下巴,八尾在身后轻轻一晃:「我想过了,你那夜那道雷,我肯定能挡。」
他自嘲般牵了牵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