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九)换命(2/2)

幸好，她的阿鸢足够强韧。

礼过重，赵宛媞是帝姬，回临安后要册封公主，皇室贵胄，身份非同小可，梁红玉哪里敢受，连忙要去扶她，赵宛媞却坚持，道：“愿以我的命，抵换她的命。”

夹枪带棒，居心叵测，无非要她放过完颜什古，梁红玉一口回绝，更将李师师往自己身后藏，宁莫问看着好笑，但不领情就算了，保住完颜什古的命才是要紧。

“要不然，你们待会儿再打？”

“莲心，你来看着她。”

“恳请将军饶过完颜什古。”

宁莫问仍在说话，同梁红玉交涉，赵宛媞跪在地上，充耳不闻，只顾照看她的阿鸢，托着她虚弱的身子，完颜什古眉头紧蹙，突然咳了两声，口角渗出血沫，赵宛媞瞧着揪心，浑身跟着疼，温热的泪水打落在完颜什古肿起的脸上，她忙忍了忍，用袖子攒去她咳出的血。

“宁莫问，江湖郎中。”

“你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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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管。”

那么，梁红玉应该会听她的话。

完颜什古暂时得救，赵宛媞一颗心才算冷静，她把完颜什古交给莲心照看，捋了捋思绪，梁红玉这时候到蒙山绝非巧合。女官说要等朝廷加派的都指挥使来，当时觉得于礼上有些违和，现在看来，那人很可能是梁红玉。

燕尾镖非军中所用，她不是赵宛媞的护卫，梁红玉握紧刀柄，警惕地盯住莲心，以防她突然袭击，剑拔弩张，眼看要打作一团，又有人说话。

理了理衣袖，出来匆忙，又不能引人瞩目，她要避开卫队的监视，穿的是用以掩藏身份的粗布衣衫，无法全礼，赵宛媞把泪水擦了擦，稍整仪容，越过宁莫问走到梁红玉面前，伸开双臂再交迭，微微屈膝，郑重其事地向她一拜。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的变故令人摸不着头脑，足足三拨，各式各样，新来的女子面生，来头不清楚，反正所有事儿都在这时候搅和一处，梁红玉应接不暇，拦着李师师，谨慎地往后退半步，同时注意赵宛媞的动静。

来者不善。

她的腰往后撤，咻的一声，几只燕尾镖飞来插在她们站处，莲心手持柄寒光凛凛的长剑，挡在赵宛媞前面。

何时见她如此伤重，赵宛媞想到再晚半刻她要被梁红玉杀死，心有余悸，小心喂她服下药，手指伸到颈处，探了探脉息。

自报姓名，从小袋里拈出拇指大小的瓷瓶，扔给赵宛媞，宁莫问收拢扇面，走到莲心跟前，不动声色地将她挡开，笑了笑，叉手作礼，“将军威名远播，早有耳闻，某敬佩已久，无意插手将军事务，不过此人是庄中的病客，医者仁心，劳烦将军将她交予某带回。”

“你与她是何关系？”

又来包庇，她着实小看金国郡主的势力，竟盘根错节，梁红玉瞥了眼完颜什古，更觉不能将她放走，纵虎归山，正思量应对之策，宁莫问道：“素闻京城李师师艳惊天阙，一曲勾得帝王下堂来，将军若是有意怜惜美人，某可为她看看脸上烧伤的疤痕。”

一个没看住，竟让她独自跑出这么远，这金国的小郡主怪麻烦，宁莫问头疼，偏是干娘赛貂蝉送来，不能不救，她望了眼昏死的完颜什古，吐不少血，脸上青青紫紫，快肿成猪头了，无奈，梭开手中的折扇挡住嘴巴，暗自叹气，看来先前用的药都白费。

“萍水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