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了。”
……长平暴躁地捶床,一句逆子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了八百来回,起身洗漱。
在自己家,他们的朝食清淡且朴素,并不按规制走,冬日一小碗熬的浓香的粥,热腾的荤素八件的份只够拼小小一碟,每人三只小包子和蛋制品,吃完恰好八分饱,不多不少。
侍候的人也让退下自行吃饭,花厅里只有阿椿守在一旁——阿椿不是人。
吃着吃着,长平忽道:“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咦?”伊珏本能地惊讶一下,问道:“你养面首了?”
长平被逆子气习惯了,甚至都不再动气,淡定地道:“你爹上个月回来过,你恰好在宫里。”
“没关系,只要是你生,反正都是我弟妹。”伊珏故意说:“咱家随便谁投胎都行,都不给吃白饭。”
长平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筷子。
伊珏果断将手指伸到嘴边,示意自己噤声,大早晨不适合打孩子。
长平盯着他,尔后重新攥起筷子,恢复了寻常语气:“下午带你去‘执灯’。”
“我可以不去。”伊珏说:“只要你愿意冬日里天天早起。”
长平说:“去过‘执灯’,你还会增加两位道长师傅。”
伊珏:“……”
长平又说:“明日我还要入宫住一阵子,你每日卯时起,辰时前做完课业后,自去‘执灯’理事,阿楮和阿椿都带上,遇上不会的事,多请教他们。”
“舅舅病的很厉害?”
“每年冬天都要病,不用你担心。若是还有空,进宫去找菟奴玩。”
赵家不养任何一个吃白饭的人,哪怕是长平。
伊珏也是后来才知道,她除了要管“执灯”的事,空闲下来还要入宫替她哥批折子——有个身体极其不好的皇帝兄长,尤其入冬后更为精力不济,做妹妹的只能硬着头皮上工。
如今已是一名职能精湛的老熟练工了。
每年一入冬,长公主就入前朝参加庭议,已成了常态。
“母亲。”伊珏老生常谈:“权力是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