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2/3)
&esp;&esp;自江府遭难,她与江迟漂泊数月,尝尽世间冷暖,何曾有人这般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又是这般不假思索地站在她这一边?
&esp;&esp;竟无相熟之人也敢上京?妹妹,你这胆子可也太大了。
&esp;&esp;说到此处,他语气愈发愤慨。
&esp;&esp;劳哥哥挂心,蕴儿都好。风寒之言不过是情急之下的脱身浮辞,不必当真。
&esp;&esp;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钥匙,径直递到时蕴面前:不如妹妹先住进去,安心养养身子。至于伸冤面圣之事,哥哥虽官职卑微,却也认得几个御前的人,总能想想法子。
脆弱风流。
&esp;&esp;陈景明叹息一声,眼中浮现哀色:我与他虽未曾见过,却听得他是个难得的清正之人。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朝中奔忙,几日前方才听闻江陵府生变,当即便想亲自赶去寻你,谁知刚到城外,便见着了那张通缉的告示。
&esp;&esp;见她不似作伪,陈景明这才放下心来,请她入座,又亲自为她斟了一杯热茶,神色转为郑重:妹妹,江陵府的事,我都听说了。
&esp;&esp;时蕴略一沉吟,并未将实情尽数道出,只含糊道:蕴儿走投无路,又怕连累父亲母亲,这才鬼使神差地闯进京城,也不知能不能碰个运气,洗清这不白之冤。京中……唉,并无旧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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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蕴
&esp;&esp;他略带几分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来惭愧,我这官职虽然不高,却也得些器重。总有些人爱来拜谒结交,闲杂事一多,连沐休的日子也不得清静。所以我私下置办了一处院子,谁也没告知,就为图个安宁。
&esp;&esp;时蕴听着这番话,心头一暖,眼眶竟微微发热。
&esp;&esp;陈景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怔怔出神,一时竟忘了言语。
&esp;&esp;陈景明听闻,眉头紧皱,似是替她着急。片刻后,眼中忽而一亮:这也不打紧,哥哥在城中恰好有处宅子,虽不大,倒也清净,你住进去倒也合适。
&esp;&esp;陈景明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移开视线,拱手叹道:妹妹这一路,可是吃了不少苦吧,瞧着都憔悴成这样了。他语气里满是怜惜,末了又添了几句关切,可有受过什么伤?身子可还撑得住?你方才说什么得了风寒,又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淮安贤弟英年早逝,实乃朝廷之失,更是妹妹之痛。
&esp;&esp;我与你自幼相识,妹妹的性子我最清楚,断断不会是那等丧心病狂之人。这必是有人蓄意构陷,才教妹妹担了这不白之冤。所以我急急拦下官兵,唯恐让你受了委屈。
&esp;&esp;妹妹如今在京城,可有落脚之处?此番进京,是为了什么打算?京中还有其他相熟的旧友吗?
&esp;&esp;明哥哥?时蕴见他久久不语,轻声唤了一句。
&esp;&esp;此刻听着表兄一句句关切之言,那股压在心底许久的孤苦无依,竟寻到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