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绷紧,我的腰一时间被压得微微酸疼。他后知后觉地喃喃自语,嘴里念着没想到妈妈经历过这些,没想到这些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妈妈身上,痛苦会笼罩并伴随她的半生。那些从未被家人提及、被刻意隐瞒的往事,骤然揭开,让他一时难以消化,更难以接受。
“我这才懂外公上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按摩着他的大腿,劝他放松,“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件事情?”
“他们不想说,自然有他们的打算。”
“可这让我从小都弄不明白妈妈的情绪,无法理解她的症结到底在哪。”季凝遇撩了撩头发,“我不是没想过和她好好沟通,在我们冷战的时候,可妈妈从不让我知道她的情绪和压力源。”
“不要去责怪他们的选择。”我托着他的身体,坐起身,把他抱在怀里,“你现在不是已经能理解他们一点了吗?”
“我、我……”他视线又失神地望向某处,每当陷入痛苦回忆,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低声哄着:“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知道你是有孝心的孩子,你很爱爸爸妈妈,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懂吗?”
季凝遇自此知道了家里隐瞒多年的消息。
今后,他该如何面对爸妈,用怎样的心境去生活,都是他需要独立做出的选择。我明白,他的内心注定会翻江倒海,却依然会在外人面前装作云淡风轻。我更清楚,他大概不会立刻有巨大的转变,但或许会尝试用另一种方式去爱他的母亲。我相信,他终究会做出正确的抉择,逐渐变得更好。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许久,神色仍未完全放松。我便顺势替他按了会儿肌肉,让他从情绪的漩涡里抽离出来。幸好昨天我们有所收敛,他身体也逐渐适应,不至于在等会儿的饭局上显得不自然。
季凝遇去洗澡时,我开始收拾行李。要带的东西不多,其中有一块还是季凝遇强制塞进去的。季叔那边给我安排好了房子和交通工具,他从不吝啬,给我的东西都是顶好的。
我们一齐收拾好,把行李放上后备箱,季凝遇开车。正准备向饭店出发,季叔来电话,说安排了王叔到我家楼下接我,可我现在就在凝遇这儿。
“这怎么办?”季凝遇叉着腰扶额,一脸无奈。
“没事,王叔是自己人,我打电话让他过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