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和离手册 第43(2/4)

她在想，也许师兄只是在计划着什么，也或许是前世杨衍查错了，可这一刻，他身后的西戎兵手里还提着客栈老板的头颅，那苍白的头颅正在往下渗血，她再也没有办法为他开脱什么。

这两队西戎人并没有对她下死手。

的血在往下落。

可勾结外敌来攻打自己的故土，这怎么能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是你把我想的太好了，阿蘅。”

“阿蘅，你想多了，你是师兄的师妹，师兄一辈子都不会伤害你。师兄是要保护你啊。”

陆识初不想去看柴蘅那一双失望的眼睛，他原本就没有那么干净，早在二十年前那一场政变发生的时候，早在他改名换姓换了身份的那一晚，他注定了这一身就没有干净了。

陆识初说着，对身后的士兵做了个带走的手势，柴蘅被押着起来，被迫跟他骑上了一匹马。

甚至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让她受。

柴蘅失望地看着他，声音都在抖，在她看来，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即使他杀到金銮殿，刺杀天子，或者用别的方式把原本属于他的夺回来，她都是可以理解的。

陆识初依旧是一身青衫落拓的样子，说这话的时候，却让柴蘅无端地生出许多寒意来。

“为什么会是你？”

所以她看着陆识初，仰起头：“杀了我吧，看在我曾经是你师妹的份上。”

城门大开成这个样子，意味着整个临淄城已经沦陷。不需要明日，今夜消息就能传出去。

在这之前，即使杨衍跟她说了那么多，即使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通敌，柴蘅在心里也并没有完全定他的罪。

陆识初端详着她，面色一如既往的温和，他还是认得她的，可是她已经不认得他了。

柴蘅不觉得自己落到这伙西戎人手里还能有什么价值，先前跟杨衍在西戎大营的那一回，她没死，纯粹是因为拓跋元离没想杀她。

“你明明知道师父师娘一生戎马征战为的是什么？”

马蹄已经落到她的跟前，她在黑暗之中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她师兄那一张熟悉的脸。

火光映照着陆识初的那大半张脸，他微微笑着，那神情让柴蘅熟悉又陌生。

柴蘅绝望地闭上眼睛，眼睫略微有些颤抖。在客栈的时候，她没有瞧见杨衍跟崔邈他们，大概率他们今夜都宿在了府衙。

可拓跋野不一样，他玩弄俘虏的手段前世柴蘅是听过的，在他手上，她大概会生不如死。

柴蘅被陆识初带到了西戎军的营帐里，那是一个单独的营帐，帐内陈设不多，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卧榻。

“但这世上的恩情总要一样一样偿还的，我得先还我皇父皇母的恩，至于师父师娘的，我来世再偿。”

到了大营，陆识初让那些士兵先退出去，四下无人之时，他蹲下身子替柴蘅解开了手腕脚腕上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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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怎么，连一声师兄都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