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症候群[快穿] 第385(2/2)

“这里粘连的比较严重。”

首先是呼吸不过来的窒闷感，脸色发青，颈动脉传来杂乱过速的心跳，身体重重倒在地上，之后是杂乱的人声、脚步声、急救车鸣笛声和搬运过程中医护人员的交谈。

路阳是见过当初辛禾雪心脏病发的，他有时候梦到小时候的场景都会噩梦惊醒。

接电话啊……

【爸爸妈妈在坐火车过来的路上，等这次病好了，我们一家人再一起去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吃饭，你不是很喜欢那里的奶油蘑菇汤吗？我们可以点两份，哥哥的那份也给你。】

这种事哪说得准……

【小雪，小雪，别害怕，哥哥在这里，哥哥在手术室外等你，会一直等在这里。】

他焦灼地攥住手机。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去，望尘莫及，“小伙子，还没给你找零呢！”

刚刚才打过电话，这么频繁打电话，会给辛禾雪带来压力。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通知同光哥了吗？”他看向林鸥飞。

林鸥飞脸色阴郁得瘆人，来回地彷徨，“不清楚。他当时去上下午第一节选修课，路上突然就病发了，是他们班的人通知我的。”

【……】

………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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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嗡嗡，隔了一层泡膜般听不清晰。

辛禾雪感觉自己像是浸泡在水煮沸了的锅里，世界喧嚣，咕嘟咕嘟响。

这个声音只有长久的沉默，逐渐急促的呼吸，到最后压抑的抽息。

他之前不知道医院的走廊竟有这么长，天花板上的冷光灯白澄澄地刺下光亮。

旁边并排的司机降下车窗，凑向这边道：“听说前面那个路口撞车了，得有段时间处理呢。”

他拿出手机摁到电话簿，拨过去。

“嘟嘟……”

【……】

【怎么这次手术这么久，抢救八小时了还没好吗？】

这次病发，辛禾雪此前也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被塞了一张钞票，车门已然拉开又重重“嘭”地甩上。

路阳赤红着眼，“可是他去年体检的报告显示还好好的！”

这个声音絮絮叨叨地说着，断续着说了许多话。

鸣笛声响彻在马路上，初雪的天地都是阴浓浓的色泽，路阳坐在出租车后排，听见司机捶了一下方向盘，前方的车流依旧堵塞，停滞不前。

他抬头看向亮起的“手术中”，双膝一软，险些直直跪下去，堪堪坐到等候席的椅子上，用力地搓了搓脑袋，撇过头，“怎么回事？”

………

辛禾雪……

【辛禾雪。】

他这一刻第一个浮现的念头是和辛禾雪分享，摸手机摸到一半，又放了回去。

接电话……

路阳泄气地坐在长椅上，双手重重按住头，背弓起来，胸腔里挤压出痛苦的呼喊，“啊……”

“滴！滴！”

“电刀。”

【医生啊，我看我的心脏也是孔武有力，电视剧里不是都能捐心脏的吗

除却这两道心音之外，有一道心音最吵，因为他一直在哭嚎，从头到尾。

路阳赶到的时候，林鸥飞已经在手术室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五感逐渐恢复，能听见手术室里滴滴滴一齐仪器运转的声音。

出租车司机抬眼看车内后视镜，瞄了一眼乘客的神色，“小伙子，你着急不？反正离三院也就几百米了……”

路阳从上铺爬下来，站在走廊上，果真看到雪花飘絮一般艳艳洒洒落下。

“血压有点下来了！”

林鸥飞点头。

路阳低下眼。

路阳捻着指头把血滴挤出来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突然间心头惶惶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看雪也没了兴致，爬回上铺继续织给辛禾雪的生日礼物，却不知道怎么的，分明眼睛看着好好的，手却不听使唤，长长的棒针扎了手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