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夜已深,与易寒孙煦等在一旁聊天相陪的骆孤云,见萧镶月兴奋得毫无睡意,拉着他道:“东良刚到,让他倒一下时差。月儿也好好睡觉,后日再去探望大师兄也不迟”
卢汉坤比萧镶月大着二十来岁,一直都是孑然一身。过了八十身体就不十分好了。先前住在贝弗利山的格罗夫庄园,由助理照料。春节后染了风寒,病情加重。骆孤云与萧镶月不放心,便将他接来纽约,住进了杰弗逊博士的私人医院。
还未等到后日,就接到秦岭的电话,说卢汉坤病况危急。骆孤云与萧镶月等连夜赶往医院。
卢汉坤虽极度虚弱,神智尚清醒。对坐在床边的俩人交待:“大师兄命不久矣!待我百年之后,将军和师弟务必将我的骨灰带回上海,撒入黄浦江中”
萧镶月握住他枯瘦的手,忙安慰道:“大师兄莫说此话,现在医疗技术发达,等师兄的身体好起来,我们一起回上海”
卢汉坤苦笑:“师兄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骆孤云道:“大师兄要落叶归根的想法我们理解。可骨灰撒入黄浦江中似有不妥,让我们何处寄托哀思?师兄是上海人氏,百年之后,我和月儿就在上海郊外择一山清水秀之地,给大师兄修建陵墓,让师兄在家乡长眠,妥否?”
卢汉坤缓缓摇头:“本来有些事我此生都不愿再提及,但师兄知道,不说清楚的话,你们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将我的骨灰撒入黄浦江的”
静谧的病房,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提醒着时间的倒计时。卢汉坤沙哑微弱的声音缓缓讲述:
我是孤儿,师傅将我一手带大,名义上是师徒,其实就是养子。十五岁那年,师傅与萧师叔回扬州开戏班子,我一个人留在上海,举目无亲,靠在百乐门舞厅乐队伴奏维持生计。结识了一个比我大十几岁的风尘女子,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