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第140(2/3)

什么是神明？这个世界的神明为什么选中西里尔？为什么肆意操纵她的人生？她疯了般地想要复仇，终于杀了西里尔，可是谁将失去的还给她？

年轻的公主，在刚成年的年纪，还期待着新的人生。

爱究竟是什么？

合理的理由无法反驳。

她就像随波逐流的船，永远没有停泊的港湾，命运想让她飘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偶尔会乐观地想，也许那也是新的人生。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寒风呼啸，神明似乎在嘲笑她，一个棋盘里被操纵的棋子，也妄想改命？

“不用，我现在是神殿仆人，以我的身份更好解释。”

好痛啊，麻木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地抽痛着。

她仰头，擦掉泪水微笑，眼神空空荡荡。

“当啷”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她顿了顿，“海因和您也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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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聪明又愚蠢，总是做出所有人都反对的事情；他沉默寡言，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即便知道她是代表王室和教会的钉子，也甘愿在教堂里对她许下婚姻的誓言。

那短暂的时光里，他们没有多么感人肺腑的爱。他这一生，甚至连那个字眼都不曾提及。

复仇结束了。

她的脸明明那么可怖，却和记忆里美丽的模样重叠，温柔而娴静。

后来，她真的短暂地拥有了它——原来这个世界上会有路德维希那样的人。

早该知道的，命运对待她，从来无情。在小船以为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时，又用狂风暴雨将它摧毁。

里尔放弃时，她其实没有很深的痛苦。被遗弃或是被利用的滋味太熟悉，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心里叹息一句：果然如此。

“我们帮您。”

她不止一次地虔诚跪拜墨菲斯雪山，期望着这座亘古不变的山峰或许能聆听她的哀求，让一切重来吧，让时光倒流。

“快走吧。”乔治安娜再次重复，褐色的眼睛望向海因里希。

“您跟我们一起走。”伊莎贝尔缓缓走向乔治安娜，“等一切结束，查尔维斯庄园还等着您的回归。”

乔治安娜垂眸，沉默许久，忽然道：“好，你们先出山洞，我要把西里尔的尸体处理了，否则伽蓝圣殿那边没法交代。”

良久，她扯开嘴角，露出微笑，回头道：“你们快走。”

那段无风无雨的平静岁月早就消失在命运的浪潮里，了无痕迹。

伊莎贝尔

是书里说的天长地久，还是生死相依？乔治安娜不明白。

海因里希怔忪地望着她，那句久违的称呼哽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接住了那滴眼泪，这一生，却没来得及回答。

那是他的母亲，是他以为亲手杀了祖父和父亲、不曾爱过自己的母亲……原来她一直潜伏在西里尔身边，即便儿子出现在眼前，也没有机会相认。

她只记得那双黝黑的眼睛里夹杂着笑意，察觉她的注视，又匆忙低头的那一秒；是婚礼教堂里，他扛着母亲的反对，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是生产那天，她做好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可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她看见那个刀枪不入的男人，滴在她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