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常予白大脑卡壳，磕磕绊绊开口：“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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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对常予白而言，不会再有比离清云更亲密的存在了。

一回头，一张不能再熟悉的脸在看自己。

好像是蓬莱拍卖，离清云要买的珍品被高价夺走，嘴里蹦出了一句与人设十分不符的台词——竖子焉敢夺我至宝！

比如正被他嚼在嘴里用来压惊的糖，花的就是师父给的零钱。

“师父，你且宽心离去，弟子会为您收尸的。”常予白难过道，“弟子一定不会让您死无葬身之地。”

拜师，学艺，历练，每一项重大记忆的一侧，都有师父的身影残留。

常予白看不过自家师尊不值钱的模样，却被怒骂一句“你懂什么”，反手被锁了一个多月。

师徒二人相依相伴，说是此生最为重要的人都不为过。

“师父，你不听劝啊。”

当李天声那一团团的火球出现时，常予白呼吸一窒，已然判断出谁胜谁败。

从那之后，离清云就跟吃了枪药一样，三句话不离李天声，五天内必然要冲突一次，上赶着给人家当提款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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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予白没攒出多少身家，修炼也是远超常人理解的松弛，可以说他小半辈子的吃喝用度都来自师尊大人的资助。

念叨完有的没的，常予白忍下心痛，将师父遗体收进芥子空间，准备找个风景秀美之地安葬。

常予白看着眼前被炸成深色的师父，沉默半晌，抬手替他阖眼。

“师父，若有下次，千万别再与龙傲天作对了。”

常予白对离清云今日的结局并不意外，甚至一眼就能望到头。

“……”

“又或许，其实您已经被夺舍了，只是夺走您的不是某个老妖，是剧情。”

千米之地，有人极目远眺，时刻注视着战局的变化。

师父生时他没条件孝敬，总不能死后也不作为。

等他禁闭出来，就得知李天声给师父下了生死战书，二人约在此地决一胜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好几次拼命拦着你，别去和龙傲天作对，李天声他进了鬼屿都能活着回来，身边冒出个鬼城圣女不说，还突破了三层大境界，一看就是当主角的料。”

这一天还是来了。

毕竟谁会把全部身家押注在和龙傲天作对的炮灰身上呢。

尽管常予白是离清云门下爱徒，却并不影响这位徒弟不看好师父的前途。

常予白：“……”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茫茫修仙界待了多少年，从记忆伊始，离清云就已陪在他的身边。

“我试过的，师父，可我阻止不了。”常予白这才发现，自己吃过的苦还是太少，一次别离就能叫自己黯然神伤。

“如果不是抛开李天声，您依旧待我如至亲，恐怕我会以为您被夺舍了。”

常予白向着安静下来的战场走去。

他拿着糖画的手正在颤抖，嘴上却念叨着与神态毫不相符的镇定：“果然如此啊。”

好歹挖坟填坑祭拜什么的不能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