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二三事(2/3)

“认识。”

祈安太小了，他还不太懂这个家。

宋仲行抬眼。

现在真正能让她有一点怕的，也只剩一样了。

他走过来，摘了腕表，放在床头柜上，表扣轻轻一响。

可是，她是想去的。

她不爱抛头露面，所以很少跟他一起出席什么活动，当然，也是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那些旧年的躲藏、迟疑、怕给他添麻烦，会在她走到人前的时候，悄悄从身体里冒出来。

他觉得这样很好。

简随安就回：“我都被你惯坏了，他当然也得被我惯坏。”

他把门带上，反锁。

他伸手，轻轻捏着她下巴。

她现在胆子大多了，越来越放肆了。

宋仲行偶尔会来一句：“你把他惯坏了。”

七月流火，夜里已经渐凉了。宋仲行这阵子忙，简随安买了件新睡衣打算犒劳一下宋主任。

宋仲行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简随安眨了眨眼：“对呀。”

她想站在他的身边。

出门前，简随安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被角也被他挑开了，那一下，灯光滑进去，雪白的肩线、隐隐的锁骨，还有她笑着躲回去的动作，宋仲行指腹轻轻勾起她领口那一点细纱。

“野男人？”

简随安笑得直打颤，被他一下子按回枕头上。

“我天天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的爸爸妈妈之间有一套他读不懂的语言。宋祈安夹在中间，认认真真地长大，认认真真地误会，以后也会认认真真地明白——他只是拥有他们两个的血缘，却没有参与他们从前那些漫长的纠缠。所以他要一点点通过日常去补课。

她忽然换了个声线，撑起身子，懒洋洋地靠在他耳边：“我跟你说，我丈夫很凶的，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但是简随安高兴了：“听见没有？”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有点难为情。

“我看未必。”

衣服已经换好了，妆容妥帖。她其实很少为这种场合花这么多心思，偏偏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裙子是不是太亮，口红颜色是不是太年轻，站在他身边会不会显得不庄重。

他知道爸爸说话要听，知道妈妈胃不好，知道冰激凌不能吃太多。可他还不知道，爸爸那句“不许吃”，有时候并不是规矩，妈妈那句“你爸爸最坏”，也不是生气……

家里始终热热闹闹的，每每傍晚，简随安在推开门回到家的时候，一定会弯腰把祈安抱起来亲上几口，她对孩子没有宋仲行那种规训的心态，孩子哭，她心就软，孩子闹，她还能跟着一起闹。

“哦？”他低声反问，“你丈夫是谁？”

他一进卧室，灯光是昏暖的，被子鼓起弧度，简随安撑着脑袋，露出那双亮得像藏了秘密的眼。

于是宋主任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要不要掀开被子，看看里面有没有藏野男人？”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笑，尾音轻轻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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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仲行呀，”她一边说，一边偷笑，“你认识他吗？”

简随安裹在被子里，眼睛一转，又有了新的坏主意，她故作惊讶地问道：“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