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哄睡了。”
凌之嫣两颊微红,无奈白了一眼:“你放开我,我不走。”
萧潭便注视着她在他身旁坐好,然后满足地向后仰了仰。
凌之嫣有两缕发丝垂在肩上,在月光下如同镀上淡淡的银辉,萧潭眸光飘渺,忽然又忆起一事,望着她的肩低语:“那时候我找不到你,还回了一趟游荷园,看到枕头上有我们留下的头发,我就用香囊收起来了,还带去了西境。有一次外出时不小心遇上了埋伏,伤得太重,当时我以为自己可能会死,昏迷之前拿出香囊想再看一眼,结果等我在营地醒来时,香囊已经不见了,我还想回受伤的地方找找呢,但是严将军不让我出去……”
他一字一句说着这些往事,思绪仿佛又回到当时沉甸甸的痛苦之中,眼角晶莹湿润。
凌之嫣怔怔地听着那些离她很遥远、如果萧潭不说她就永远不会知道的事,痛意在心间翻涌,见萧潭这样难过,忍着泪启唇安抚道:“不就是几根头发吗?弄丢了就弄丢了,不用放在心上的。”
萧潭仰起脸看着凉亭的顶梁,眼底还是无尽的遗憾:“可是我不想弄丢啊,要是我回不到你身边,那几根头发就是我仅剩的念想了。”
一股热流猝然涌向凌之嫣的四肢百骸,她克制住抬臂拥抱他的念头,缓缓将脖颈歪向他,靠在他肩上轻声细语道:“我刚到京城的时候,很不习惯,看什么都很陌生,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但是我知道,京城是你的故地,所以我后来每次出门时就想着,这条路也许是你曾经走过的,这个地方也许是你来过的,这样想的时候,就好像你在我旁边一样。”
萧潭扣着她的手认真听着,凌之嫣微微合眸,两滴清泪不自觉落在他肩上。
“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以后我陪你去。”萧潭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道,“要不是因为你在京城,昭王叔召我回来我是不会回来的,你在哪里,我会想办法去哪里。”
凌之嫣牵一牵唇,自说自话:“眈儿刚出生的时候,眼睛又大又有神,看到什么就瞪着眼瞧个不停,一开始我想给他取名叫司空瞻呢,但是你从前是詹阳王,我怕司空珉多心,所以没叫那个名字。”
萧潭也牵唇道:“我那天知道你在九佛庙,就是从眈儿嘴里套出来的话,他还是很喜欢我的。”
凌之嫣脸上笑意隐隐,停顿之后,思绪溯洄到刚跟萧潭分开时。
“我还做过一个梦,梦见我跟你都变成了蒲公英,长在大荒之地,风很容易就把我们吹散了,但是被雨淋湿之后,我们反而又纠缠到一起……”
两人各说各的,却又相谈甚欢。凌之嫣闭眼说着话,也不知自己说到了哪里,忽而困意来袭,枕着萧潭的肩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