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林杳抬笔为手下的画卷上上新绿，心不在焉道：“谁知道呢……”

“他脑子没你好使。”李翩说着坐了下来，拿起腰间别着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他学得那么用功，名次还没你高，自然是地方官咯。”

清明时节，有两人立在江中的一小舟之上。

……

李翩被他突兀的话语吓了一愣：“说笑呢吧？当年在书院，你每夜拉着我的手能说好多你的理想抱负，如今怎的还不想回京了？”

江风拂面，带着暮春特有的湿润。

“你又要去哪里？”百里昀偏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青衣男子。

“像书本？”百里昀皱着眉询问，“何意？”

“太过规矩。”李翩又仰起头灌了一嘴酒，方道，“太过死板。”

说完，他抽离思绪，笑着拍了拍百里昀的肩膀：“你呢，百里大人？这水利工程即将修建成功，你是不是也要回京述职了？”

“此话怎讲？”李翩好奇询问道。

岸上的林杳绾起衣袖，笔墨在画卷上流畅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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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日后，水利工程竣工，三人踏上了回京之路。

“说实话，我真不想回京了。”百里昀摇了摇头。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晨光熹微中，林杳于高楼处望着杨慎行走过城门，不禁唏嘘，“总算太平了……”

李翩闻言，并未侧目看他，而是继续望着眼前忙碌的河工，像是低语一般道：“或许天涯海角，又或许……就留在姜陵了……”

李翩望了望他，半晌后才点点头：“确实，为人处事方面，你就像书本。”

对岸隐约传来号子声，且声音越来越近，数百河工扛着沙袋列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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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昀却没有直面回答，反而问道：“还记得冯笃吗？”

队伍渐行，至城门处，城门大开，官兵押解着杨慎行，踏上通往京城之路。

“他在应礼府才能出众，功绩卓越，但是圣上召了他许多次，他都不肯回京。”百里昀再度望向了远方，“他从前就与我说过，他不愿在元安，只愿到外地当个小官儿。”

“少夫人。”景从跟在林杳身后给她递笔，“你猜公子和李公子在说些什么呢？”

“从前我读书，为的是在朝野施展抱负。”百里昀也顺势坐了下来，“可经历了一起一落，才发觉京畿之外更加适合我。”

“朝堂权术，尔虞我诈，我不擅此道。”百里昀实话实说，“庙堂离百姓太远，不适合我。”

江水在船底翻涌，发出哗哗的声响。

百里昀站在船头，望着两岸连绵的青山。

鱼肉乡里……”旁边的青年满脸愤恨，“每每百姓遇事，他能于关键时刻站出来，如今不想尽是装腔作势！”

百里昀懒得理他，只是喃喃道：“今日清明。”

“是啊……”李翩拿着酒葫芦的手搭在了曲起的膝盖上，“今年清明……倒是不落雨呢……是个好日子……”

“冯君实？”李翩眉目微挑，“自然记得，最是呆板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