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常羽发泄完之后，眼流干了，他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还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哭了。

他撂下话，跑了出去。

念头冒出来，冯钧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他拽了桌上的抽纸，纸巾刚碰到常羽的脸上，就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往下流。

常羽难过，他一边哭一边说：“你要气死我了！你要我疯就直说！”

——也有可能是在看那个受伤的眼角。

常羽半眯着眼，安详地躺在沙发上，哭完之后他就开始有点破罐子破摔，只当做没看见冯钧走来。

冯钧把书房收拾了，到正堂的时候，常羽正恹恹地躺在沙发上。

冯钧手里的纸巾被常羽夺了过去，他就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冯钧神色诡异地暖了暖。

不得不说，沙发是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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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羽在沙发上来回乱动，偷眼去看冯钧，此时冯钧又带上他工作时戴的银边框眼镜。

他脸腾一下红了，气的恼的羞的；“艹！你也是个神经病！”

冯钧把常羽用过的纸巾撑开，语气夸赞：“阿羽好厉害，打湿七张纸。”

“我要是成神经病了，你后半辈子在昭瓷就在昭瓷照顾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吧……”

常羽咳嗽一声：“……眼睛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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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傻愣站着的人， 转身去外面找了扫帚扫地上的碎片：“小心脚下，先坐在椅子上吧。”

片刻，冯钧开始工作。

常羽又扣又抓着手里的书，书页掉在地上好几张，冯钧扫完之后就走到常羽面前，俯身拾起他脚边的书本残页。

冯钧抬起头，眼镜片从常羽这个角度看有些反光，看不清眼神。

冯钧把书页撑开，放在桌子上，注意到常羽还没缓过劲，红着眼眶看着他。

常羽：“……”

冯钧勾了勾嘴角：“没事。”

“要不是你一直管着我，我也不会突然摔东西……”

常羽嘴扁了扁，眼眶越来越红：“不喝——！你要把我变成神经病了——”

“好了。”冯钧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是我的错，先把泪擦擦。”

冯钧说：“熬了姜茶雪梨，我放正堂的桌上了。”

冯钧漫不经心地想着，自己才破一道小口子他就愧疚成这样，要是自己直接瞎了一只眼，以他的单纯程度，岂不是能愧疚一辈子？

“清理了？”

“艹！冯钧你有种！”常羽撸鼻涕，鼻尖通红，“我在我哥那里都没这么哭过，你有种……”

常羽红着眼神经质地念念叨叨，最后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常羽要离开，冯钧拽着他的手臂把人按回椅子上。

昭瓷很多家具都是木质的，坐上去硌人，常羽为了不在冯钧眼前，已经好几天没有坐过沙发了。

冯钧看着有意思，给常羽用纸巾接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