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段岸抿了抿嘴，把今天上午去见厂主任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她，“我从厂里离开后去找了田醒春，问了她关于残疾补助的事情。她承认了，也给我看了残疾证。”

“她是智力障碍四级。我问她这个结果是怎么得到的，她说那段时间她的记忆很混乱，她不记得了。”一团气堵到段岸的胸口，她艰难的说出后话，“我查了一下，智力障碍四级是轻度障碍，智力大概在50到69左右，是不影响日常生活的。但是，但是……”

骆嘉淼双手交叠放到长桌上，用眼神示意段岸说。

段岸说到这里停了停。

在法和情的道路上，这些年轻人总会自己摸索出一条合适的边界。

田醒春的残疾补助金是她这些年来几乎唯一的收入来源。她因此一直把残疾证放在口袋里，和那根皮带一样随身带着。段岸翻开残疾证，证件照上的田醒春头发不知道被谁剪的乱七八糟的炸开着，脸上一块黑一块灰，一双眼怔怔地盯着前方。

“还是作数的，但如果上法庭的话法官会有考量，而且你平时和她询问的时候也要注意判断。”骆嘉淼先解答她的问题，再问，“你现在是什么确切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办？”

其他人纷纷离开长桌，只剩下坐在骆嘉淼左手边的段岸没动。

她忍不住扬起嘴角，温柔的宽慰说：“没关系，这是大家第一次做法律援助，见到的和我们之前在学校里学的也好，在律所处理的事情也好肯定很不一样。我们慢慢来。尽管人情现在困扰着你们，但也不是无解。”

段岸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到空的一页，她把笔放到本子上，转身面朝骆嘉淼，很虚心很虔诚很无助地说：“骆律，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知道，这份offer在法律行业可是很多学生梦寐以求的机会。

段岸揉了揉右手指节。

段岸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拼命学习，看很多书，课余时间也用法律相关的电视剧作为休闲娱乐。她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的能力，她相信自己肯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律师，所有她经手的案子她都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骆嘉淼做出这番总结陈述似的话，也自然意味着会议要告一段落。

后来她考入华东政法大学，她的专业成绩仍然优秀，甚至研究生还没毕业就得到丘市知名律所的实习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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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不由得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她当时刚从大学课堂里走出来，揣着满腔热情和满脑子的法律条文，一度也自信满满。

成为律师是段岸一直以来的志向。她从小逢人就说，她叫段岸，生来就是要帮别人断案的。家里人也好，朋友也好，连店里来的陌生客人都会说，段岸这孩子好，段岸这孩子聪明，一看就是当大律师的料。

段岸把胸口的那口气提到嗓子，“我不知道这下她的证言还能不能算数。”

“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段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