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389(2/3)

离开舒念的那一刹那，顾清澄于凌空转折，回眸。

如开辟鸿蒙的第一缕光，又似终结纪元的最后一声叹息。

爱恨，桎梏，皇权，神器，万千烦恼，三十年纠葛，皆归于这毁灭的一剑。

……

舒念伸出手想要去抓，可除了指尖的风，她什么也没抓住。

斩断！

眼底带着一丝终末的困惑，轻声留下了最后一句疑问，随风飘散：

一道剧烈的白光。

这一剑，不求生，只求死！

顾清澄的长发如曼珠沙华般散开，巨大的光圈在她身后亮起，像太阳，也像月亮，熠熠生辉，带着无尽的希望与悲恸，向穹顶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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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阵哀鸣着坍塌。

边境，牧民抬起头，吹着悠长的骨哨，羊群如草原上的云朵。

平阳女学的书声从涪州传到京城，少女的笑语穿过织机的韵律，飘向远方。

无匹的剑意悍然爆发，吞没了一切色彩与声响。

这一剑，斩乾坤，断因果！

“轰——————————！”

“娘，其实我一直不明白。”

“斩尽……

满天云舒云卷，正值盛夏，涪州的田野里麦浪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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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最后一次，望向那个赋予她生命，也试图赋予她全部命运的女人。

剑落。

这一剑，只求——

了结！

顾清澄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周身泛起剧烈的银辉，那不是剑气，那是她燃烧的生命。

顾清澄闭上眼睛。

“究竟是怎样的神器，才能比这鲜活的人间，更值得您去拥有？”

那一瞬间，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

自由！

她重新握住那根枯枝，将这一生所有的残存的血气、恨意、爱恋、连同那破碎不堪的灵魂，尽数灌注其中！

在轰鸣声里，她这一生如长剑归鞘，于凌冽的华光中，倒映出所有她走过的路，爱过的人，眷恋的天下：

“乾坤。”

世界在无边的白光与轰鸣中，失序、破碎、归于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