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夏珍听他说话，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错愕来形容，她哽咽着，对着钟付，从喉咙颤抖地挤出一个你字来，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钟付说完，竟然笑了下，他对上夏珍的眼神，诚恳地道歉：“阿姨，不好意思，我确实是让你失望了。”
“阿姨，我和朗衔道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我说我很想吃饺子，他说他去中超给我买。然后我耍脾气，不想吃速冻的，于是他挽着袖子，在网上找着教程，边学边给我包了一顿饺子。”
朗衔道赶到医院的时候，钟付刚从急救室里出来，转到了病房里观察病情。
夏珍一边在病房外观察钟付的动静，一边又望向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她心里不住的叹气，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见这个面。
“那些饺子下锅，有些还没熟就散掉了，最后剩下的就三四个，煮饺子的水上飘着散掉的肉馅和油花。他可能是觉得有点丢脸，突然把锅盖上，拉着我要去外面吃，我没去，最后我把那锅饺子全部吃掉了。”
钟付低下头，没有再回话。
他走向医生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身份介绍自己。
朗衔道刚打算转身，夏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小朗，钟付他有和你说过他的病吗？”
“连汤我都喝掉了，朗衔道之后还抱怨我，怎么都不知道给他留一个尝尝味道。我说当然不能给你，这些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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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珍才松口气，看到匆匆走来的朗衔道，正准备提起精神和他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朗衔道却没给她开口的时间，只是拍拍她的肩，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钟付见她走，伸出手撑着桌面想要起身。
她颤抖着手，快要抓不住手里的包，猛地一下站起身往外走。
“我是钟付的丈夫，想找您了解一下他的病情。”
孩子的事留给他们自己解决不好吗？
“没有，他什么都没和我说过。”朗衔道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朗衔道和医生谈话的期间，钟付短暂的醒来过一次，他努力撑开眼皮，转动着眼球观察周围，没辨别出什么，只看到触目可及的白色，不到半分钟，他又陷入了昏迷。
话，怎么能让这样好的人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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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想要我死了朗衔道也记得我，永远记得我，爱我，也恨我。”
“对我而言，朗衔道就像那盘饺子，我不想吃速冻的，不想吃餐厅里的，我只想吃朗衔道包的。”
碰的一声响，夏珍回头，看到钟付倒在一片茶水和玻璃残渣里。
“钟付！”
“妈，你先休息下，我去找医生聊一下。”
他在疼痛中醒来，剧烈地喘息以确认自己还活着，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他突然感到害怕，害怕自己就这么安静的死去。
“没办法，可能朗衔道这辈子所有的坏运气都应在我身上了，遇到我这么一个烂人。”
随后他走进去，关上门，隔绝到门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