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红色油漆喷在墙上，还贴心地写了欠债还钱几个大字，生怕邻居看不到还贴了我们的大头照。

穷鬼活着比上世纪的恶魔更差，好歹恶魔有人上供，穷鬼只能捡垃圾。

今晚睡哪呢？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哥哥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他把我紧紧抱进怀里，眼泪流进我的脖子里，喃喃自语般在我耳边重复道绝对不会这样，我们可以活下去。

当我们回到家时，又有一个惊喜。

哥哥、他有个很简单的名字，栾明，很多人会叫他小明，而我叫他哥哥，因为他觉得这样更亲密，每次试着叫小明，他会板着脸，让我不要惹他生气。

总不能卖·器官吧？

我失望地看着手上的红漆，心想着可以弄到作业上，假装自己写了。

——家被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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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做恶魔的时候，我也会出去狩猎，但现在是人类城市，除了老鼠，我还没在贫民窟看到过

他比我高很多，竹竿一样瘦，他脱下外套我穿上，晶莹的泪珠终于掉下，从脸颊流到下巴，牙关咬得绷紧，像被逼到绝境的动物。

然而当我们来到菜市场时，这里已经关门了，因为市场监管今天巡查，大家都早早关门。

一公里之内好像有个桥洞，不过在黑·帮管辖范围里，说不定会惹上麻烦。

风吹得我的头发乱飘，我一把抓住，塞进衣服里，又被痒得咯咯笑。

哥哥拿起肉仔细看，把鼻子探进去嗅闻，眉头皱在一起，因为最近总是皱眉，眉宇间留下几条皱痕，他把塑料袋裹紧，朝我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去菜市场买点，现在应该有打折的。”

我又仔细想了想，最好的解决债务的方法是把讨债的杀了。

但现在我是个人类，没有道德、没有财力也没有实力，而且还在读书的三无人类，除了光脚不怕穿鞋拼一把外，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我思考时，哥哥夺过我手里的包，浑身颤抖，他握住我的手，手心也粘上红漆，眼泪在眼睛里打滚，强撑着不掉下。

晚上河边吹风，路灯没几盏亮起，因为电线被挖走卖钱了，路上黑黝黝的，天空上没有星星，再远一点的地方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亮得像白天。

我突然想到头发能换钱，于是对眼睛泛红的哥哥说：“我们去理发店吧，把头发卖了你就可以吃晚饭，我们就可以吃晚饭。”

哥哥拉着我走出公寓楼，我们沿着河走。

我看了眼塑料袋里的肉，摇摇头：“可是它看起来像坏了。”

结果是它还在。

撒旦啊！讨债的怎么不把学习债给讨走？

丢下“通缉单”，我从废墟里拿出自己的书包，粘上一手红漆，比流动的血还要红，我打开书包，想看作业有没有被撕毁。

等前来祭祀的讨债人们离开了，我拿起摆在黑白照片前的苹果，避开虫洞，塞进嘴里咬了一口，“现在菜市场还没关门，得快点去捡点剩菜。”

作为好吃懒做、贪婪的恶魔，我表示做不到。

哇哦。我拿起其中一张，这角度我看着很不错，便宜哥倒是蠢了点。

“刚才姨夫送了点肉，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