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情夜(强迫)(1/3)
梦给沈珩的感觉是冰冷而喧嚣的。
满世界的红色,而他能听到唢呐、鞭炮、舞狮的声响,就像哪家嫁女一般热闹。
他听到有人在说“余太太,恭喜恭喜”,恭喜?恭喜什么?父亲尚未出灵,是谁如此不懂礼数?又有人说“程家居然给了这么多的聘礼”,程夫人不也尚在病中么,这是什么荒诞的闹剧?
父亲亡故和姐姐失踪就像两块大石堵在他的心口,让他在梦里喘不过气来。倏然之间他梦见余氏的脸靠近,穿金戴银,她在努力控制脸上的张狂笑容,眼神却犹如盗墓贼看见至宝一样炙热。
她给他戴上了一张红色的盖头。那种窒息感加重了,他醒了过来。
入目依旧是一片鲜艳的红色。他躺在一张红木的架子床上,正对的丝帐上用金线绣了红双喜与龙凤呈祥。这似是婚房的装潢让他立刻清醒过来,沈珩忍着头昏脑胀想要起身,旁边的一只手拿着白色的手巾要给他擦手,他转头看去——一个新娘装扮的年轻女人。
是画桥。
“画桥...?”他皱起眉头,视野范围一片陌生,这不是他的房间,“这是哪里?”
画桥笑着,说:“这是程少帅的卧房。少爷您已经是程少帅的妻子了,你们八字相合,天生一对呢!”
沈珩让她拿来冷茶喝,让自己恢复清醒和冷静。“八字相合?”他自己身上也是新嫁娘的礼服,沈珩喝着茶打量画桥——他们的着装是完全一样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八字相合,天生一对?母亲不是最重礼么,怎么帮我筹备婚礼,我还不知道?”
画桥慌张,道:“婚期定在了今天,太太没想到少爷前几天在堂厅晕过去了...”
堂厅二字让沈珩想起了昨天...或者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察觉许平生和余氏母子沆瀣一气之后,翌日他便立刻想办法找到了沈家的族老,叔祖沈如山。他原想着叔祖极重视沈家的家业,又深知余氏性格贪得无厌,好歹会在如此艰难时分挺他一二。不成想再后来余氏请沈家族老们商讨父亲出灵事宜时,叔祖竟赞同她让沈瑞负责的要求,还道姐姐许琅生死未卜,怕是已遭不测,需尽早安排沈瑞作新的当家人。
而他哀恸在前,忿怒在后,又几日为家事奔走,当场就昏了过去。
如今想来,姐姐失踪一事十有八九与余氏有关,叔祖估计也是和余氏一道的,否则按照余氏与沈瑞欺软怕硬的性子,是不会敢在没有确凿消息之前把他嫁到程家来的。
程家...为什么是程家?他想起自己回来路上听到的只言片语,夫人重病…难道是为了冲喜?冲喜追求“八字相合”,他的生辰八字一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晓,又怎么会被余氏知道?
沈珩扫了一眼一旁的日历,今日已经离那日有三日之久了,他不可能晕了这么长时间都没醒过来——有人下了手脚。这定然是他身边的人,或许就是告知生辰八字的那个人。
他看着说是为他浣洗手巾,实际上在借此机会照妆奁上的梳妆镜的画桥——她身上的衣着精美,凤冠霞帔,映照着相貌,便是大多女孩梦寐以求的模样。他既被迷晕过去,自然要有人顶替他拜堂成亲,余氏很会把握人的渴求和欲望。只是他回国之后终究大意,竟没有发现连画桥都被她策反了。
沈珩冷下脸来,挥开画桥要为他卸妆的手,道:“是你把我的生辰八字告诉太太的吧?”
画桥愣了一下,委屈道:“是太太让奴婢给的。这么好的姻缘,少爷竟生太太的气呢?还把气撒在奴婢身上...”又娇笑说,“少爷不钟意,奴婢倒是欢喜呢——少帅已经纳奴婢为妾了!”
沈珩转首不想望她,“那还真是恭喜了——给我下去。”
“我说下去,你是听不懂话么?”
“那...”画桥咬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奴婢让厨房给少爷煮碗面吧,您都饿了一天了...”
“不是你秉着太太的意让我饿的么?”沈珩冷嘲,“你不再是我的丫鬟了,下去吧。”
画桥走后沈珩眼神黯淡下来,颓唐地坐在了床上。水米未进,他只觉头昏眼花,下床到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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