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葡萄居（公共空间女装play）(1/3)

五月初的天气仍旧乍暖还寒，葡萄居的小二刚刚把包间花窗开大了一点，沈如山便迎着北风打了个喷嚏。

他的老妻谢氏在普洱茶氤氲的热气里给他披上了外套，对门外的侍人说：“帮我拿一条披肩来。”

没过多久便有人拿了披肩。谢氏那时正低头喝茶，没注意看，听到丈夫说：“你……”

她抬头才发现来人不是侍人，而是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对方长得很高，着一条纹白玉兰的淡红色旗袍，外头搭了件绸缎外套。

女子戴了顶西洋女帽，谢氏看不清相貌，却只觉眼熟：“琅……小琅！”便要起身去抓她的手。

沈如山在一旁也吓了一跳。待女子摘了帽才发现，对方细眉凤目，是和沈琅相似，细看却又并不是她，他一时间便恍惚了。

“叔祖，叔祖母。”对方开口，“我是沈珩。”

“小珩？！”谢氏惊愕，未注意到一旁的丈夫皱起了眉头，急道：“你……你怎么打扮成这般模样？”

沈珩笑了一下，把披肩递给她：“叔祖母，我若不如此，今日我前来一事，不出片刻便经身边的耳目被母亲知道了。”话毕他唤侍人加了一套茶具，再等对方下去了才道，“叔祖母刚从天津看望表姑回来，怕尚未知道吧，为了给程夫人冲喜，四月十二母亲就把我嫁进程大帅府了。”

“什么？！荒谬！”

谢氏大惊，随即皱眉，“老爷子，阿博那时尚未出灵吧，余氏趁小琅不在这般欺辱小珩，你也不阻止？”

原本吃着茶点的沈如山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谢氏是了解沈如山的，见他这般，立刻道：“是你坐视不理？！”

“看来叔祖母也知晓叔祖是为何了。”沈珩夹了个水晶虾饺慢条斯理吃着，随后道，“沈璘表弟年初刚进了程少帅的独立旅吧？如此优秀，又是叔祖与表叔的一脉单传，需要多照看也是正常的，难怪我的母亲也为他上心。”

沈如山半晌才说，“小珩，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自是明白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是叔祖、叔祖母，程少帅与我不和，你可见到母亲那处在程家说得上话了？况且沈璘表弟天资过人，性情独立，是个傲骨铮铮的男儿，他知道一向正直的祖父是为他与我们交恶，又是什么想法？”

“当然，如今家姐生死未卜，甚至可能...”沈珩的脸上是足可见的悲伤，“而我已经是程家人了，本身也不是沈家当家的身份，没有什么踢开继母三弟的想法。我今日来见二老，只是想二老看在祖父、父亲的份上，为家姐求一个交代。”

说话间他掏出一个信封给了谢氏。

谢氏接过，打开一看是洋人相机拍出来的几张照片。上面的人她也认得，一个是许平生，另一个是余氏兄长的女儿余娉婷。两人没有带丫鬟侍从，余娉婷在石室教堂前的花铺里选花，许平生为她撑伞挡雨，呈现出异于常人的亲近。

“衣冠禽兽！”谢氏把手里的信封攥成一团，怒道。

沈珩很清楚为何谢氏如此生气：她当初正是姐姐与姐夫的证婚人。

“姐夫与母亲沆瀣一气，也难怪对父亲出灵一事如此上心了，我见他或是去警察局询问姐姐的次数也没有跪灵时间多呢。”他道。

谢氏把照片都放到了她的手包里，对沈珩道：“我们亏欠你们在先，便不会再放纵他们胡作非为下去。应该属于你和小琅的东西，自然就会是你们的。”

沈珩站起身来，戴上帽子，便又是个窈窕佳人的模样，“有叔祖母这番话，我与姐姐心便谢过二老了。”

他出了包间，把二老的茶账结了。正准备离开时他听到谢氏在后面叫他：“小珩！”

沈珩停住了脚步，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才转过头道：“叔祖母。”

“就...我就陪你到程府门口，可以吗？”

“......好。”毕竟祖母与母亲均是早逝，他与沈琅当初都是谢氏照看，已然和亲祖母没有什么区别了。

谢氏和沈如山也正要离开，她到盥洗室更衣，他便边洗手边等她。

沈珩愣愣地看着镜中人的面孔，长久不发一言。叔祖母是个要强的女性，姐姐自幼便深得对方疼爱，他为了今日之事特地着了她的打扮，连珐琅发夹也是她常戴的款式，便是要着力突出沈琅所遭到的背叛和他自己的无助来。

他给自己抹了口红，看起来便更明锐了。过往沈琅也常会这样做，她总是整装奔赴她的战场的，许平生说过那正是她身上吸引人的魅力所在，然而不久之后他就与风格大相径庭的余家小姐蜜里调油了。

他动不了余氏与沈瑞，但许平生必须付出代价。

沈珩这样想着，出了盥洗室，扫了一眼沈如山的位置——结账台的地方。老人身旁还有几个年轻人在交谈，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背带西装的，正是程则。

沈珩立刻移开视线并用手压低了帽子——他可不希望程则发现他穿成这样。但他不知道程则在他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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