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只觉得这人多事,满心只想打发他们快走:“有些渴了,我喝些茶水就好。官人若有事的话我就……”
武夫却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听了这话便点亮了桌上的烛火,拎起茶壶打算倒茶。闻秋怎敢让这班达官显贵服侍自己,下了床去抢茶壶。
武夫掂量了一下,也发觉壶是空的。
“我,我去取茶。”闻秋急道。
“不必,你回去床上,地上冷,”武夫一挥手便拦住他,“我去。”
说罢,也不管闻秋如何反应,拎着茶壶便出了门。
闻秋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僵在桌旁不知该做什么,蒙面人像是看够了好戏,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这人不仅蒙着面,还穿着夜行衣,不像那武夫衣着一看便是达官显贵,闻秋左右看不出这人的身份底细,但既然他与武夫同行,想必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
蒙面人凝视了他一会儿,先前他站得远看不清楚,如今灯下一看,美人低眉顺目站着,身着单衣仿佛还在瑟瑟发抖,是个男人都不免怜惜。这才明白姓魏的为何这般多事,婆婆妈妈不肯去办正事。他愈是盯着,那美人愈发觉得冷,抖得愈厉害了些。看够了才慢悠悠道:“你叫什么名字?”
闻秋虽然怕那武夫,却见这人眼中晦涩难辨,只觉得这人更是可怕许多,听这问题只觉心中打鼓,生怕这人打算秋后算账,治他逾礼之罪,便低着头说谎:“奴婢贱名小冬。”
“哦?哪个冬?春夏秋冬的冬?”
“是……”
“哦,冬公子呀,”蒙面人拖长了声音,“我记住了。”
短短两句话的功夫,武夫带着茶壶也回来了,闻秋接了茶壶,借着烛光倒了三杯茶:“多谢官人。”
武夫接了茶坐下喝了,蒙面人却不接,跟个木桩似的坐着。闻秋不敢劝他,只好捧着杯子小口喝完。一杯水哪怕再小口地抿,也撑不满一夜。武夫喝了茶,终于想起自己翻墙入院的目的,便起身告辞:“叨扰已久,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就先走了。你……”
蒙面人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他叫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