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4)

“刚才怎么不跑？”

楚逸鸣话音还没落，就见哑巴已经起身，沾了雪

白糊糊的沾到他嘴角，下巴上。

哪想哑巴回神了，一看清原来是他，又连忙低下头转身急匆匆就要走。

大冬天的，厚厚的一层棉袄在身上裹着。楚逸鸣就站着给他举着甜筒，奶油流了楚逸鸣满指缝，他看着哑巴自己凑上来小口小口的轻啜。

起码两个月没见，他头发长了，额发稍稍有些挡眼。脖子上系了条灰色的毛线围巾，露出被冻得红扑扑的脸颊和鼻尖。

“那我跟你聊什么，聊线性代数还是曲线运动。还是聊阿姨怎么教你……”

哑巴第二口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试探性地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已经化得不成形的奶油。

哑巴脸色涨得通红，他左右张望之后忽然蹲下身，在薄薄的一层积雪上写字。

雪地上还有两个人的鞋印，楚逸鸣看他啃啃巴巴写到：别再这样说了。

哑巴正一脸担忧地巴巴望着自己，手里提了个塑料袋。

那个有些黏腻恶心的冰淇淋被他转手扔进了垃圾桶。

哑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像是怕极接了东西又会换来一顿恶毒嘲弄。

哑巴先是用手背擦了擦，结果又弄得满脸都是。他有些羞赧窘迫，手足无措红了耳朵。

楚逸鸣撇撇嘴，伸出鞋尖把那几个字在鞋底抹平抹碾碎。

和他说话就像打哑谜，心思全都要靠猜。楚逸鸣想不懂为什么他宁愿卖给那头四五十岁满脸皱纹的肥猪，都不愿意跟自己睡。或者哑巴就喜欢那种看起来性能力差，又或是阳痿的老男人。

p; 车没油，手机还给摔了。楚逸鸣兜里就揣了两个厚鼓鼓的红包——他爸员工给送的，可这边连个像样的宾馆都没有，花都没地方花。

楚逸鸣微微一顿，不耐地拽了拽自己领口，他不再捉弄哑巴，手一松放开了他。

“不上学干嘛去了？卖淫这行你从兼职转全职了？”

楚逸鸣碰了碰他的胳膊肘，把甜筒递过去，“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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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略显为难，终于抬起了头，他瘦到下巴只剩一个尖，显得缀在脸上的嘴唇更肉更丰盈。

楚逸鸣两三步追上去拽住他，挑着眉略微不满地质问他，“跑什么呢？没想到是我？”

“你是不是怕我会跳下去？”

楚逸鸣嫌他动作慢慢吞吞。

哑巴还是垂着脑袋，闷不做声。

不知道坐了多久，有人脚步匆匆奔向他，由远及近越来越明显。楚逸鸣一回头，就看见哑巴那张紧张的脸。

楚逸鸣：“怎么？不让人谈你的工作？你的冤大头老金主呢，不带你回家过年？”

哑巴听了这话立马抬了头，一双圆碌碌的眼睛在黑夜里瞪着人。

哑巴舔了舔黏在上唇的奶油，探出的舌头粉粉的一小节，转瞬又溜回了嘴里。

楚逸鸣盯了他一会儿，抬腿利落翻了回去。

眼见一个卖屁股的妓女对自己避如蛇蝎，楚逸鸣脾气有点上来，他硬塞到哑巴脸前，“吃，吃了我就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