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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间,鼻息夹杂着香水气息拂在人眼皮上。宁榆都听愣了,慌慌张张摸上楚逸鸣的脸,立刻阻止他继续靠近。
就是那台碍事的桑塔纳,里边下来一个碍事的人。最先从门后冒出来的是那个点缀着几根头发的地中海、以及顶出来的臃肿肚腩。
楚逸鸣则知情识趣站在原地。他隐匿在没光的角落,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没点上,只是夹着烟支远远看着。
于是楚逸鸣又抵着他问了一遍,“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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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熟稔的口气,简直让人误以为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呼吸相接。被那双手僵硬地抓住手臂,楚逸鸣就要吻到他唇心。
“有一件事啊……”宁榆他爸有些迟疑,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尴尬笑着,“我和你许阿姨就要搬去广州了,应该会呆个十年八年,这次是……是临行之前来见你最后一面。”
而男人却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了钱夹。似乎还想再掏出点什么补偿宁榆。
他关上车门,提了提松散的裤腰,弯腰从后座拎下来两大袋礼品。笑眯眯道:“小榆,回来啦。”
“还有。”那个秃头男人说着从后备箱里拽出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这是你阿姨外甥的衣服,他今年拔个儿,穿不上了。175的码,你穿着应该正合适。里边还有我给你新买的两件运动外套,换着穿。”
“我和你坦白一件事情。”楚逸鸣低下头凑近,“今天在公交车上,我想亲你。但我没有,现在我可以补回来吗?”
从侧后方打来的双闪灯忽闪忽闪,一黄一白的灯光交替着照到两个人脸上,生生打断了楚逸鸣,让人无处遁形。宁榆连忙弯下腰,这才钻出那个人为制造的逼仄空间。
从侧面看过去视野很模糊,但楚逸鸣知道,宁榆在点头、在笑,他把坠在爸爸手上的礼品盒接走,用手语说‘很好’。
宁榆脸上的绯色还未全部褪去,掩饰一般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朝他爸爸走去。
可偏偏,身后不合时宜响起车门开合声。
石子被楚逸鸣踢了一脚,一路滚到男人脏兮兮的皮鞋鞋尖。他再也看不下去,丢掉香烟跨上前拽住宁榆的手,踹了一脚漆红的铁门试图往里走。
说着,袋子便又从男人手上过到宁榆手上。宁榆被三个沉甸甸的袋子坠得塌了腰。他两只手不能得空交流,便只会点头只会笑。
他睫毛在剧烈煽动,眼神左闪右躲。就连眉心间也沁了汗,莹润、剔透。这些在楚逸鸣眼皮底下都瞧得一清二楚。
宁榆还是在笑,再次回复了‘很好’。
; “不管去哪,无论在哪。”
“小榆!”男人突然高声喊了一句,随后声音
宁榆像被煮烂的果肉,入目都是红的。他连连摇晃着脑袋,眼睛不停瞟向右边,就要把人推开。
“不可以?”
“哎,我这段手上的活儿刚忙完,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穿得暖吗,吃得好吗。学习怎么样”
“你现在自己一个人住,还好吗。”
“都只想和你一起去。”
可紧锁的大门既没有被踹开,被他拉扯的宁榆也没有挪动。只有受惊的狗崽子在门那边嗷嗷乱叫。
踉跄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来回几次,楚逸鸣已经不知不觉把人逼进了墙角。宁榆无路可退,满脸通红地瞪大了眼睛。极近距离下,他身上洗衣粉的香味还是楚逸鸣熟悉的牌子,他微微下垂的睫毛依旧那么柔软,在皮肤上投下晕影。
楚逸鸣心跳紧跟着漏了两拍,他垂下眼,用鞋尖不停碾着脚下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