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期(朝露晚霞,想与你白首)(2/3)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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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要入夏,而后又会迎来漫长的冬日。草原缺水,冬日寒冷,战事拖下去只会对己方不利。谢向晚在地图圈出几个位置,既然要打,便要彻底打服,除了他们的根,断了生息,再不敢来侵扰百姓。
自是问的关于媚毒的事,心腹互相看看,推了个人出来作答:“王爷,那人嘴硬得很,咬死了不说。”
谢向晚冷哼:“不说?不说也行,每日割他一片肉喂给他叫他说说滋味如何,最后留口气,本王去叙叙旧。”
谢向晚疑惑地将手举到眼前,摊开掌心,指甲竟不知何时嵌进肉里,刺开皮肉,往外淌着血。鲜红染了满手,疼痛后知后觉地泛上来,他盯着手心怔愣出神。
他去看过赵碧烟几次,都在半夜,匆匆赶去又加鞭赶回。大多数时赵碧烟都睡着,他不敢靠得太近,推开一点门缝朝里瞧。视线来回勾勒他的轮廓,代替双手抚上他的眉眼,仔细存进心底,然后借着深夜的灯火一遍遍描摹。
再次看望已是五日后,正逢梁商成从屋里出来,见他来了,刚要行礼被谢向晚拦下,问:“近日如何?”
出了屋,外头正是日落,绯红的光烧了漫天。谢向晚背着门,静静站了一会儿,走到庭院唤来几个心腹,吩咐说:“让梁思言来看着,再多派几人轮流守着,不吃不喝就给他灌,实在不行手脚都绑起来,嘴也堵了,有什么事随时报我。还有,审出来没?”
“......”轻慢地关上门,屋外再度陷入黑暗,谢向晚沉默地站着,夜风去了又来,良久,他说,“我知道了。”
眼角的泪,轻声说:“恨罢。”
又简单聊过几句,谢向晚推开门,说:“我去看看他。”
谢向晚挨着他坐下,勾过几缕发缠上指节,再握了一把细细梳理,
“......无事,”放下右手,任由鲜血滴落,“守好他。”头也不回地踏出庭院。
梁商成摇头:“夫人一直很配合,但是我看夫人应是心有郁结,若长此以往,恐会不寿。”
梁商成说:“还是老样子,不过毒的配方已有眉目,近日发作起来已经缓和许多。”
梁商成习惯了谢向晚这墨迹样,如常回答:“每日有吃,还是不多,需慢慢来。”
“嗯,”屋内的烛光从门缝里漏出一线,谢向晚目不转睛地看着,继续轻声问,“可再想过自尽?”
“另外,把军里会行医的都找出来,一个个审一个个查,定要问出毒药的线索!”
心腹捏了把冷汗,连声称是。
灯火暗淡,只有香几上点着一小盏,赵碧烟背对着门,下巴埋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就算他林椹懂医,想要找齐药材炼制也必非易事,若经了他人之手便能找到突破口。这番思忖着,身后的心腹忽然惊呼起来:“王爷!您的手!”
“他怎么样?情况如何,可有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