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搔到痒处的狐狸,不满说:“假正经。”
谢向晚挠挠他下巴:“如何假正经?”
赵碧烟埋下脑袋,半晌没有吭声,而后慢声说:“我好疼。”
谢向晚心头一跳,捏住他的右手,轻声问:“这儿疼么?”
赵碧烟摇头,声音低低的:“我一直在等你,你来了,却不肯走近看我一眼。我一直等一直等……”
他突然抬起头,浅黑的眸子里跳跃着灯火,映出一片晶莹,“你不喜欢我了么?”
他尾音饱含水汽,淋得谢向晚结结实实愣住,一时不知该先表态还是先安慰,陷在那双眼眸里,迷失了思绪。
良久,他胸腔中发阵阵低笑,死死搂住那别扭的人,叹息说:“你可真是……小傻子。”
赵碧烟嘀咕:“你才傻。”
“好,我傻。”
犹如一股暖流窜进心田,所有郁结都被冲刷带走,浑身轻盈得快活,谢向晚再度倒满酒,递给赵碧烟,“和你讲个故事。”
“唔?”
“七岁那年,父王还没有请兵离京,我记得那几日下了好大的雪,上元那日却正好放晴,”他说,“我一个人从府里溜了出来,玩了一阵,肚子有些饿,身上的钱却只够买一盒杏酥。”
“后来,我跑到石桥下面,正准备吃呢,遇见一个漂亮姐姐,躲在石桥下哭。”
说到这里,谢向晚停顿一下,看着赵碧烟懵懂的眼神,伸手将他发丝别在耳后,继续说:“我把所有的糕点都给了他,他吃完了却骂我给的东西难吃,一定要把玉佩塞给我。”
“你拿走了么?”
“没有,”谢向晚说,嘴边勾起一抹笑,“我说我不要玉佩,我要娶他。”
赵碧烟撇嘴:“后来呢?”
“后来,”谢向晚低叹,“他嫁人了。”
赵碧烟嘟囔:“嫁人了还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