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大客车慢慢悠悠走在出城的国道上，走了近一个多小时了，城市的风景被越抛越远，王永原终究沉不住气问到“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冉宁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拨弄着王永原的手指，含糊不清到“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王永原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指，却被冉宁蛮横制止，王永原只能无奈的随他去了。王永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荫，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困倦的有点打盹。

人昨天睡得并不安生。等了一会，冉宁板着脸从房间里出来，拉着王永原的手就往外走，依旧一言不发。王永原温顺的任由冉宁攥着自己的手，即使手上传来阵阵刺痛，冉宁拖着王永原随便上一趟客车。王永原抬头看一眼车次表，这一趟车是去w城的。王永原怀疑冉宁为什么要带自己去w城，张口想要问，却被两人之间无形的沉默压制。

说罢，冉宁拽着王永原的衣袖，急切地告诉他“自杀是逃离这里唯一的方法，等你在生物仓中清醒过来，我都联系好了，我会安全带你离开的，尽快，他们会抹杀你的记忆。”王永原伸出手想要抱住冉宁，还不等他靠近。冉宁头颅猛然断裂，从裂口出迸发的血液像是盛开的曼陀罗花，冉宁的头颅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王永原伸手擦擦自己脸上流淌的血液，木呆呆的目睹冉宁的尸体化成一摊血水在马路上蒸发。

王永原彻底相信冉宁说的话，自己与冉宁的一切点点滴滴在不可抗拒的力量下正在消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王永原垂头丧气地爬上楼梯，一步一个脚印回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原来这些都是虚假的，虚假的刘能、虚假的李姐、虚假的人生，原来自己悲惨的遭遇都是别人捏造的。王永原登上楼顶，站在天台边，茫然地看着道路上密密麻麻的车辆和人流，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迎着风像一只鸟一样一跃而下，王永原想去拥抱属于自己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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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永原缓过神来，冉宁、血迹消失殆尽，王永原不敢置信的原地转了一圈，发现景色与自己来时并无二致。王永原扭头疯狂向市区奔去，在路上与一辆客车擦肩而过，仔细一看车牌正是王永原来是坐的一样。王永原战栗地站在冉宁为自己租的房子前，自己的指纹解不开，于是卯足劲砸门。终于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并不认识的女人，女人威胁到“你再闹我就报警了，别在这卖疯。”

“在外面的世界，人类被另一个物种统治，人类被锁在一种叫生物仓地容器中用作生物能发电，也就是说你被圈养利用。”冉宁说着自嘲地笑了笑，“至于我，应该就是那类生物的走狗，帮他们维护生物仓的稳定，顺便看看人类的发电情况。”王永原直视着冉宁，“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冉宁一把抱住王永原，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若不是王永原感觉自己的手掌还能活动，从远处看来自己一定是个残废。王永原尽全力去推那似水的屏障，直到用力到青筋暴起也只是柔软包裹着他的手，纹丝不动。王永原惊恐地抽回手，目光呆滞地看着冉宁，“你是鬼，弄这类东西很简单是吧，冉宁别玩了，这真的不适合开玩笑。”王永原迫切地希望得到冉宁肯定的回答，却见冉宁艰难地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到“这一切都是真的，接下来你听我说。”

在王永原不解的目光中，冉宁缓缓提起王永原的手，引领着他的手往前探，边做边说到“这就是世界的真相。”王永原想要调侃冉宁的中二话语来缓解气氛，却被手上传来诡异的触感震惊，笑容僵在脸上。王永原下意识挣脱冉宁的手，两只手一起向前探去，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凭空消失了，看不见了。

突然，王永原一个屁股蹲在地上，睡意立马被屁股传来的刺痛驱散，王永原猛然站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绵延通往远方的道路，客车却不翼而飞，只剩下冉宁和自己两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中央。王永原拉住冉宁的衣角，不安地问到“发生什么了，别跟我开玩笑。”冉宁攥着王永原的手腕，拖着王永原继续沿马路向前走，王永原无奈只好跟着冉宁亦步亦趋，直到走了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冉宁忽然停下脚步，王永原有些奇怪的看着他。